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李江竟然会主动给柳浩天点烟,要知道,李将的级别可是比柳浩天高了不止一级,人家可是堂堂的省委常委,而柳浩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市长而已。
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笑话吗?
但是这一切却又真实发生在他的面前,让他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产生了强烈的错觉。
此时,最为郁闷的要属张鸿福了。
原本张鸿福认为自己可以帮助曾老三借助李江的势,实施狐假虎威的战略,狠狠的震慑一下柳浩天,但是却偏偏没有想到,柳浩天和李江之间的关系竟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更没有想到,柳浩天竟然是李江的老领导,而且看李江的样子,似乎对柳浩天非常的敬重。
更让张鸿福意想不到的是,柳浩天刚才竟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儿说,他今天晚上要去曹省长家去喝茶,而且还可以未经请示就把李江带过去。
这个细节张鸿福不会遗漏,通过这个细节,他可以推算出很多的东西。
这至少说明柳浩天和曹省长的关系非比寻常,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8:30多了,在这个时候,要想去省领导的家,尤其是封疆大吏曹省长的家,就算是沈志威也未必能够做到。
但是柳浩天却提前约好了,而且还打算带着李江过去,这只能说明,柳浩天和曹省长的关系非比寻常。
难道柳浩天在东平市不是孤身一人吗?
难道曹省长是柳浩天隐藏的靠山吗?
要知道,他可是听王富国说过,柳浩天在省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靠山,他就是光杆司令一个,而且他这次调过来纯属偶然。
但是现在,柳浩天突然展露出他人脉关系的冰山一角,却又如此的震惊,柳浩天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的话,李江这个省委常委可是真的,他根本没有理由配合柳浩天去演戏。
但是如果说这是真的,王富国可是信誓旦旦的跟他说过,他的消息可是从朱部长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不应该是假的。除非王富国是在和他吹牛。
一时之间,张鸿福感觉自己的世界乾坤颠倒。
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曾老三,从曾老三的脸中,他看出了浓浓的失望和肉疼。
张鸿福立刻就明白了,曾老三这是在心疼他付给自己的1,200万的酬劳啊。
张鸿福非常的精明,他清楚,曾老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豪爽大方,包括对于他的手下,但实际上,曾老三是那种算计对手能够把对方算得死死的男人,他所付出的每一分钱都要获得10倍的回报。
如果今天,柳浩天和李江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出人意料的话,曾老三甚至可以通过今天的饭局搭上李江这条线儿,同时又可以借助李江的势压制柳浩天对他可能展开的强大的攻势。
如果所有的一切没有出现意外,曾老三绝对是今天晚上这场宴会的最大收获者。
但是,柳浩天和李江之间的关系太出人意料了,曾老三就成为了今天晚上最大的失意者。
张鸿福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做事的时候喜欢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幸好自己和曾老三早就明确指出,自己的任务就是做好今天的饭局,至于后续的结果如何并不负责,而曾老三也已经同意和确认了。
张鸿福心中琢磨了一下,他很清楚,曾老三此人虽然10分低调,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主,所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张鸿福跟张鸿涛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带着曾老三到了楼下,上了汽车之后,关上车门,张鸿福表情严肃的看向跟老三说道:“老大,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柳浩天在东平市表现的那么强势了?”
曾老三轻轻点了点头:“是呀,谁会想到,柳浩天和李江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如果柳浩天不是在吹牛的话,这也就意味着曹省长和柳浩天的关系非常的密切,如果有这两重关系的话,柳浩天表现的那么强势也叫理所当然了。”
张鸿福轻轻点了点头:“老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柳浩天今天一定看出了我们狐假虎威的这个战略,那么,等柳浩天从金城市回到东平市之后,他一定会对你展开雷霆万钧的打击。”
曾老三苦笑着点点头:“这符合他的个性。”
张鸿福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柳浩天回到东平市之后,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全面宣传打黑除恶工作,甚至会全面的定点的对老大你的所有的生意进行查处。
所以,我给老大你两个建议。
第一,立刻全面关停东平市所有的带有违法性质的生意,包括全面关停灰色地带的生意。尤其是全市所有的你所负责的娱乐场所必须全面关停。
绝对不能让这些产业成为柳浩天顺藤摸瓜的机会。”
曾老三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很好。”
张鸿福继续说道:“只要斩断了柳浩天顺藤摸瓜的重要线索,我们的抗柳事业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行。
因为我相信,柳浩天绝对不会无功而返,他一定会从其他的角度来找你的麻烦,从我们律师的角度来讲,要想发现一个人、一个企业的问题,有一个最致命的抓手,那就是查账。
通过对你公司账目的审查,最终达到找到你们违法的证据。”
曾老三笑着说道:“这一点柳浩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作为,因为从我开始洗白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对财务方面十分的慎重,专门请了东平市比较好的财税师事务所帮我们处理账目的问题。”
张鸿福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大,恕我直言,虽然你请的是咱们东平市比较有名的财税师事务所帮你做账,但是不要忘了,咱们综评是最好的财税师事务所,他们的那些财务人员水平也是有限的,很多都毕业于咱们省内的那些财经大学,就算勉强拿到了高级会计的证书,真正的实战水平也是有限的。
而柳浩天作为东平市的市长,他能够调动的资源绝对不会仅限于东平市。
如果我是他的话,如果他和曹省长的关系那么好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通过曹省长的关系,调动省审计厅的人到你们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你可千万不要小看省审计厅,他们那里面的那些高级审计师,几乎有一大半儿全都毕业于国内顶级的名牌儿财经大学,清华北大的高材生也是有的,这些人拥有丰富的审计经验,每年审计的项目多如牛毛。
在这种实战经验之下,你所聘请的财税师事务所的那些人的做账漏洞百出。”
听张鸿福这样说,曾老三心中顿时一惊,虽然他很清楚,张鸿福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还是为了捞钱,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张鸿福的这个说法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未雨绸缪。
曾老三直接看向张鸿福说道:“张鸿福老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喜欢听你的意见。”
张鸿福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说道:“我建议老大你利用咱们现在就在省会金城市的机会,请省会的那些大型财税师事务所重新为你们的公司去设计一下账目,因为这些大型的财税师事务所和省审计厅之间有颇多的交集,他们对于省审计厅的审计流程和相关的套路非常熟悉,而且这些大型财税师事务所的那些财税师几乎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他们说服务的也都是省内的一些大型企业和大型的国家机关,因此,请他们来为你的公司重新设计,这是抵抗柳浩天顺着财务这条线索来打开缺口的最佳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