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爪牙原本就是一群没有头脑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加入黑鹰后就只听从教父韩博深的命令,接到命令后像一群打了鸡血的疯子般一边疯狂开枪,一边冲着我和李红冲杀过来。
形式危急万分,我和李红命悬一线,如果再无援军到来,我和李红还有她肚子的孩子三个人这回真的要被这群疯子搞死了。余昔呢?她跑哪里去了,眼看着我们的小命都快丢了,这个节骨眼上难道她还有闲情站在石桥上看风景?
我扭头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李红,发现她早已满头满脸的汗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膛上。我看得出,事实上李红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紧咬着牙关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李红的身体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一只手捂着肚子,头上细密的汗水雨点般落下,吓得我心惊肉跳,失声问道:“红姐,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闭嘴!”李红低声嘶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先保住小命,冲出去再说这些。”
李红毕竟是刑警出身,经历过不少风浪,越是这种时刻越是冷静沉着。几轮射击之后我的枪里只剩下两发子丨弹丨,这两发子丨弹丨只能干掉两个爪牙,想要冲出去谈何容易。
擒贼先擒王,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控制住韩博深,让黑鹰徒众投鼠忌器。可韩博深这狗日的躲得那么老远,头顶上子丨弹丨横飞,想冲过去抓住他几乎是难以登天。
李红在身边的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咬着牙说:“你冲过去控制住韩博深,我掩护你。”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两条小腿上,随时准备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抓住韩博深。
李红长吁一口气,强行一个侧身翻过身仰面朝天,先是右手打出一把石子,然后左手再次一扬,再甩出一把石子,顿时漫天飞舞的小石子打向饿狼般扑过来的黑鹰爪牙。黑鹰爪牙料不到李红还有这一手飞石绝技,扑在最前面的纷纷中弹,疼得鬼哭狼嚎,掩面而逃。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我猛地跳起来,一个虎扑冲了出去,三拳两脚打翻挡道的两名黑鹰爪牙,直奔韩博深而去。
两个箭步之后我就已经到了韩博深的藏身之处,韩博深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冲出包围圈,直奔他的指挥中心,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大吼一声:“狗娘养的韩博深,纳命来吧。”
韩博深惊愕地望着我的身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表情看起来十分古怪。我举着枪对准韩博深的脑袋准备扣动扳机时,后脑勺突然被一杆枪顶住,一个低沉的声音厉声说道:“放下枪,否则马上让你脑袋开花。”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出现在我背后并且用枪顶住我后脑勺的人我一定认识,只是一时不敢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韩博深还留了后手,原本想控制别人,眼前却被人控制。可我不敢放下枪,现在这把枪对准韩博深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强摁住狂跳的心脏,故作冷静地问道:“你是谁?听声音我似乎认识你。”
“少废话!”对方用力顶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厉声说道:“放下枪,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缴械投降,我立即打碎你的脑袋!”
这回我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了,他妈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海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谭明。这个狗日的内鬼,他终于现身了。
谭明开始数数,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从背后用枪顶住后脑勺了,虽然我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死里逃生。可凡事总有个万一,谁知道这次会不会仍然那么幸运,阴沟里翻船的事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越是危急关头越是要平心静气,在这种情景下,没有人能拯救我,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脑子如同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运转起来。
谭明一字一句地数道:“一……”
我轻咳了一声,朗声问道:“谭队长,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你不做,却非要做鬼?方晓是你的上级,方家三兄弟的下场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步他们的后尘呢?”
谭明对我的话完全无动于衷,继续数道:“二……”
真是一点没错,这人如果一心要走邪路,想尽办法拦都拦不住。
我不死心,仍然追问道:“看在我快要死在你手里的份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堂堂刑警大队长不当,却要替韩博深卖命?是他给了你公丨安丨局给不了你的好处,还是他给你洗了脑,你要追随一个逃犯?”
谭明无动于衷,冷冷地说:“我们的世界你这种俗人不懂,像你这种人,永远不明白我们所追求的理想。”
我摇头苦笑道:“好吧,就算你有理想,可你的理想是什么呢?杀人越货,草菅人命?带领一群精神病患者推翻一个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政党?如果你认为这也算是理想,那你们的理想真是太可怕了,这是反人类。”
谭明咬牙骂道:“够了,你这个败类,准备受死吧。”
我说:“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你认为你用枪顶着我的后脑勺就能杀掉我。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信不信,你准备用来杀掉我的子丨弹丨一定是颗臭弹,即便不是臭弹,子丨弹丨也会卡壳或者炸膛,而我可以十分轻松地将你们的精神支柱韩博深击杀在我的枪下!”
“闭嘴!你只剩下一个数了,我数到三你就得死!”谭明呵斥道:“你以为你总有那么好的运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好吃懒做,靠自己老子上位的花花公子,老天爷永远站在你一边?”
谭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因为之前有太多的案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我脸上露出轻松自信的微笑,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那么我们打个赌,你现在朝天开一枪,试试第一发子丨弹丨是不是臭弹。”
谭明冷笑了一声,鄙夷地说:“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又没有神经病,朝天放枪干什么?放枪也是冲着你的脑袋放才对!”
我也冷笑道:“你是不敢吧。那好,我们两个同时开枪,看看谁的子丨弹丨快。你是可以打爆我的头,但我同样可以轰开你老大的脑袋,不信你试试看。”
谭明有些犹豫了,他眼睛从我的后脑勺上移开,望着韩博深征求他的意见。韩博深的眼神很迷茫,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尝试,毕竟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人什么都可以丢,唯独小命只有一条,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两个人愣神的功夫,我哈哈大笑了一声道:“你们不信我,不信天道,必遭天谴。你连敢冲天开枪的勇气都没有,还妄想修改天条,真是不自量力。”
谁说我不敢,谭明被激怒了,他的枪口抬起,冲天连开两枪,砰砰两枪过后证明他的前两发子丨弹丨无一臭弹。他狞笑了一声,自信地说:“唐亮,你以为你是老天爷,这回你错了,准备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