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土流氓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欺软怕硬没什么真本事,面对十几名荷枪实弹的丨警丨察,他们不敢硬来,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一哄而散。县官不如现管,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很明显,这些人不怕市政府,但对这个派出所长却畏惧万分,因为他们很清楚在这片地方谁能真正治得了他们。
治保主任这狗东西也企图趁乱逃走,我大喝一声:“派出所的警员都给我听着,马上把那个红头鼻子拿下!”
丨警丨察们听到命令,愣怔地望着他们的顶头上司古所长。古所长点点头,警员们立即扑上去三下两下将治保主任制服,并且戴上了手铐。
古所长走到我身边,换了一副笑脸说:“唐市长,真是对不住,我又来晚了,让您受惊了。您看到了,我辖区的这些刁民刁蛮成性,治理起来确实很费力气。”
我冷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这些人的刁蛮我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不过好像你说话比我说的话对他们管用得多,这说明你还是很有办法的嘛。”
古所长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唐市长说笑了,这些人都是些土流氓,我跟他们打交道比较多,有办法治他们。他们可能对唐市长的厉害不知深浅,以为凭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能跟政府对抗。”
我不想跟这个所长在这里多纠缠,摆摆手说:“这些事以后再讲,这段时间你要派出人手,在这一片地方加紧巡逻,以免再次闹出像南城区那样的骚乱事件。不出事大家都好说,一旦出事谁都保不了你,明白吗?”
古所长连连应道:“明白明白,请唐市长放心,我会加强防范的,绝不给市领导脸上抹黑。这段时间我已经加紧巡逻了,刚到黄口村附近转悠就接到110报警中心的电话,所以马上火速赶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师姐那边应该很快忙完,我必须尽快赶回市区,于是说:“今天就这样吧。对了,你去通知黄口村的会计,带上村里卖地的账本去检察院报到。”
古所长不敢怠慢,点点头开上警车直接去了村会计家,我们三辆车迅速离开黄口村,往市检察院所在地开去。
将黄口村村支书和村长扔进反贪局的审讯室后,我交待办案人员马上突击审讯,就黄口村征地和拆迁过程中的贪腐行为查清楚,自己开车往市委招待所开去。
到了市委招待所附近,我将车停在一个人流稀少的巷子里,掏出手机拨打余昔的电话。余昔接通手机,笑了笑问道:“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你的电话就来了。小伙到底有长进了,知道主动问候啦。”
我笑着问道:“你那边忙完没,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啊。”
余昔问道:“江海有啥特色小吃吗?”
我说:“当然有了,要不我带你去小吃一条街尝尝?”
余昔沉吟片刻说:“算了,还是不要太招摇了,找个人少的地方随便吃点算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我想了想说:“那也好,这样,你让司机带你到东方广场,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确定之后下车自己打辆出租车到郑大厨饭店。我让那个死胖子给你做几样拿手小菜,保证你吃了一次就忘不了。这样如何?”
余昔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哎,苦命啊,吃顿饭还要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这叫什么事呀。”
我笑着说:“谁叫你身居高位呢,你就认命吧。”
余昔笑了笑说:“好吧,那你去郑大厨饭店等着我,我先兜几个圈子再去。”
挂了电话后我先开车回了趟家,把那件被大狼狗撕裂的衬衣换了,然后才驱车往郑大厨饭店开去。
到了饭店,我挑了一间小房间,然后让服务员去后厨把郑天浩喊了进来,亲口嘱咐他今天务必拿出看家本领,搞几样江海当地的特色小菜出来。
郑天浩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你又要接待什么狗屁朋友,老子不亲自下厨好多年了,现在我一闻到油烟味就想吐。”
我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娘的一个厨子,不炒菜你还能干什么。别给老子废话,拿出你的绝活来,麻溜去搞几样,搞不好老子把你狗日的剁了炼猪油。”
“你他娘的敢!”郑天浩不以为然地说:“别以为你当了市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真的很难相信,你这样的败类怎么就能当上市长,我这么优秀的厨子却要给你这种品性恶劣的流氓做饭吃,太不公平了。”
郑天浩这货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别的都还好,就是一张逼嘴太碎,人又很猥琐,时不时喜欢发点牢骚,搞非暴力不合作。从初中起我们对付他的办法就是一顿孟捶,打完了这厮肉体遭了罪,心理却平衡了。
我站起身,一把揪住郑天浩的耳朵,咬着牙说:“我看你狗日的是皮痒了,是不是时间长了没锤你,神经都出问题了?你妈的,你一个厨子不炒菜,怪话还多得不行,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揪出去,在那些小姑娘面前把你的丑事都抖搂出来。”
郑天浩疼得龇牙咧嘴,马上求饶道:“你轻点,我操,这是肉体。我去炒还不行吗,赶快放开。”
我恶狠狠揪了一下郑天浩的耳朵,然后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道:“你他娘的就是个贱人,想对你客气点都不行。记住,必须拿出看家本领,今天你要是给老子搞砸了,让我丢了面子,老子跟你没完。”
郑天浩揉着耳朵嘟囔了几句,不服气地说:“到底是谁要来,搞得这么隆重?”
我摆摆手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麻溜去炒菜。”
郑天浩嘟嘟囔囔走到门口,回过头问道:“你不是说要重新招聘一个管经营的副总吗,李嘉文都走了好些天了,你那边咋一点动静都没了?现在饭店经营交给我,烦得我要死,还老出错,你赶快给我找个人帮忙啊。”
这事还真没顾得上,招聘广告也没打出去,蒋雨姗那边说要帮我物色一个,可要找个合适的人说起来容易,其实也绝对不是说的那么简单。我摆摆手说:“我这不正在物色人选吗,你赶紧去炒菜,过两天我一定把人选定下来。”
郑天浩出去后我倒了杯茶,掏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江海日报》运营中心的总监电话,让他帮我们搞一个整页的招聘广告。之后我又给江海电视台广告经营部的主任打了同样的电话。两个人都表示马上动手准备,近期就将招聘启事发出去。
打完这两个电话,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换了一身休闲装的余昔信步走了进来。我连忙起身迎过去,伸手握住余昔的手笑容满面地说:“欢迎欢迎啊,欢迎余书记大驾光临。”
余昔从我手里抽出被握住的手,将背着的坤包放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去你的,这套把戏你还玩上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