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和小玉聊了很久,从她口中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可心中还是有很多的谜团无法解开。原来一直有一个传说,老瑶王解放后之所以躲进日咔嚓,是因为他要保护祖上传下来的一大批宝藏,而这个传说中的宝藏为花篮瑶招来了无数的灾难,为了自保,花篮瑶的族人一直守口如瓶。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已经找到了老瑶王的后人,相信假以时日,余昔身上的蛊咒应该可以解除了。
小玉回店里帮我去取酸汤鱼,我的脑子里一阵疲惫,掉头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一股酸汤鱼的香味传进鼻腔,感到腹中一阵牵肠挂肚的饥饿。
在睡梦中我伸出舌头舔着嘴角,酸汤鱼的弄香味越来越浓,一股酸中带辣的鱼汤进入口腔,馋得我食欲大开,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说:“好喝,真好喝。”
房间内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我睁开眼,看到小玉和余昔正捂着肚子失声大笑,老赵和一个五十多岁,面相看起来十分威严的男人站在房间里,正面带微笑望着我。
小玉眯着一双大眼睛乐不可支地揶揄道:“哇,你还真行,做梦都能尝出酸汤鱼的味道,阿爸知道了一定要开心死了。”
我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瓶,里面盛放的正是小玉家的酸汤鱼,余昔手里还拿着一把勺子,刚才应该是她在我睡着的时候喂了一口鱼汤。
我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手指着小玉和余昔说:“你们两个坏人,趁我睡着了捉弄我,等我身体复原了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五步蛇咬伤的那条手臂居然已经能动了,这令我心中不由大喜,看来我的身体恢复如初指日可待。
面色微笑的男人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和蔼地说:“小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说:“好多了,谢谢。”
余昔望着我低声说:“小亮,这是我爸。”
这位老人家就是余昔家的老爷子了,这可能是我至今遇到过行政级别最高的大人物了。我心中一惊,急忙硬撑着坐起身,恭敬地说:“余伯伯你好,怎么敢劳烦您亲自来看我,真是太失礼了。”
余昔的父亲手扶着我的肩膀,笑笑说:“这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顿了顿余昔的父亲说:“你们的事余昔都跟我说过了,你是一名不错的年轻人。作为一名父亲,我的内心对你充满敬意和感激。”
我惭愧地说:“您言重了,我能力有限,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余昔的父亲面带微笑,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才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认为我接近余昔有什么目的,希望以这种方式堵住我的嘴,以便阻止我更进一步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我愣怔地望着余家老爷子,迟疑片刻摇摇头说:“我没任何要求,如果这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只是希望尽快回到江海,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余昔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说:“笨死了你,你平时你不是挺机灵的吗,老爷子可是很少开口向别人承诺的,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哼,真是快木头!”
这父女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点被高迷糊了,茫然无措地望着两个人。余家老爷子淡淡地笑了笑说:“这事不必着急,我的这句承诺永远有效,你什么时候有需要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一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茫然地点点头,然后望着余昔说:“师姐,我的手机呢,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
余昔从床头柜里翻出我的手机,塞进我手里说:“有很多未接来电,你昏迷的时候有几个电话是你们市政府办公室打来的,还有一个电话是你们省公丨安丨厅副厅长靳伟打来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你方便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江海那边果然出事了,我拿过手机翻了翻,看到好多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只是身边有这么多人在场,我不太方便一一回电话。
余家老爷子突然说:“如果你着急赶回去的话,今天傍晚边防军区有一架直升飞机要去你们省里执行任务,我可以给军区领导打个招呼,让直升机捎上你,把你送到江海军分区。”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了,我激动地说:“谢谢余伯伯,那就麻烦你了。”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余昔的蛊咒,问道:“师姐,你体内蛊咒解药找到了吗?”
余昔点点头说:“嗯,找到了,你安心回去吧。这边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事情一忙完我就回北京,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在滨河又可以见面了。”
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这回总算有了善果,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
余昔的父亲在病房外跟什么人交代了几句话,过了会走进来说:“边防军区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傍晚六点飞机起飞,一会军区派一辆车来接你。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我坐起身,恭敬地说:“多谢余伯伯,我身体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余昔的父亲点头笑笑,说:“小伙子,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见到你。”说完他扭头对余昔吩咐道:“我在招待所等你,你送走小唐后直接过来找我,今晚我们一起去见瑶王。”
花篮瑶的瑶王竟然还存在,在这个时代可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此看来这个花篮瑶的确非常神秘。余昔起身送她父亲离开,过了会回到病房,一脸心事重重的神色。
吃完小玉带来的酸汤鱼,边防军区来接我的吉普车就来了,两名战士抬着一幅担架进来。余昔和小玉搀扶着我下床,我在病房里走了两步,感觉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得能够自理了,于是拒绝了担架,让余昔和小玉搀着我下楼。
余昔和小玉把我送到边防军区的飞机场,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在机场整装待发了。从吉普车上下来,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机舱,我扭头注意到余昔的眼睛红红的,好像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搞得送行的场景好像很悲壮的样子。
我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吗搞得这么悲伤,要不了多久我们不是又可以见面了吗。”
余昔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地质问道:“刚才我爸让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为什么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知道吗,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你的。”
我纳闷地说:“我本来就没什么要求,你让我说什么呢?如果这时候提出什么请求,那不是显得我很小人么?”
余昔气得一跺脚,满眼失望地说:“你这个笨蛋,气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好的一次机会。”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那意味着什么?我彻底被余昔搞糊涂了,茫然地问道:“你到底希望我跟你提什么要求?你能不能说明确一点,我现在脑子不是太好使,你就别考验我了行不行?”
余昔咬着牙没好气地说:“我才不说呢,你自己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再说。”
小玉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哥哥,你可真是够笨的。连我都知道你应该说什么,可偏偏你自己就是想不明白。哎,真是当局者迷呀。”
我急忙抓住小玉的胳膊问道:“到底是什么,你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