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幕后的策划者确实太可怕了,居然能够操控一个副市长的生死。可是如此这件事做得如此张扬,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用意呢?
我说:“既然你第一时间已经接触了这个案子,那后来为什么不让你插手?萧远山不会是嫉妒你在刑侦领域比他强,怕你抢了他的风头吧?”
彭强笑了一下,有点苦涩地说:“萧局长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还不至于嫉贤妒能到这种程度。我想可能是有人给他打了招呼,他也是不得已。”
我冷笑着说:“什么不得已,现在可是他提政法委书记进市常委的关键时刻,他就不怕案子如期破不了,错过了这次机会?”
彭强说:“唐局,我要纠正你两点。第一,案子正在侦破当中,不是没有进展,而是不方便向外界透露;第二,罗大洛也不是你认为的那么草包,这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北城区当那么多年分局局长。”
彭强本来就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可以说非常没有情趣,这些话说的又十分认真,想必这些都是实话。
我想了想说:“好吧,可能是我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印象,想法过于主观了。你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彭强思虑片刻,说:“我是有点事想提醒你,自从你这次从滨河招商引资成功后,大量资金开始涌入江海,市委市政府批了不少建设项目出去,预计江海今年将进入一个建设和经济发展的高峰年。”
我笑着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彭强点点头说:“的确是好事,但是阳光背面有阴影,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各种犯罪活动必然也最为猖獗。我发现自从这个月开始,江海的犯罪率陡然升高了。而且我隐隐有一种感觉,随着各种热钱进入江海,有几个很大的犯罪集团也悄然而至,江海又要进入到一个多事之秋了。”
犯罪集团?听到这里我不由后背一凉,急忙问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直接关系呢?为啥你要特意提醒我?”
彭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接着说:“嗯,从表面上看确实和你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可是和黑鹰组织有关系。最近南城发案率升高,犯罪分子活动猖獗,在最近发生的几个案件背后,我隐约看到了黑鹰的身影。你我和黑鹰都有恩怨,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借机兴风作浪。”
黑鹰又开始在江海兴风作浪了?这么说韩博深也来到了江海?提起黑鹰我就感到头大如斗,这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虽然黑鹰组织在秃鹫的运筹下已经逐渐洗白,成立了大地金融这个实体公司,可核心业务还是各种黑金交易,大地金融不过是他们用来把黑钱洗白的一个空壳而已。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彭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他们来了,我们热烈欢迎就是了。”
彭强说:“你和黑鹰的矛盾越来越深,所以提醒你最近还是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说:“嗯,我会多加小心的。”
接下来和彭强又聊了一会,我们起身离开饭店,各自回单位上班。
回到办公室,我去休息室换了身衣服,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说了声“请进”,乔美美推开门进来,站在门口说:“唐局,早晨去市委见了王部长了吧?”
我点点头,坐到茶几前烧水泡茶,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乔美美说:“王莉来了几个小时了,一直等着见你呢。”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约了王莉,抬起头望着乔美美问道:“王莉现在哪里?让她到我办公室来吧。”
乔美美说:“在我办公室坐着聊天呢,我这就去叫她。”
乔美美出去后水烧开了,我取出茶叶泡茶,一壶茶刚泡好,王莉就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她站在门口,伸出手指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问:“唐局,我可以进来向您汇报工作吗?”
我笑了一下,几个月不见,王莉怎么变得如此拘禁,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说:“进来吧,几个月不见,王局长怎么变得这么多礼。”
王莉走进办公室,站在我对面说:“唐局,几个月不见,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我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王莉一番。今天她穿着一身裙装,脚蹬高跟鞋,头发上挽了个发髻,还化了淡妆,身上散发着那种香水混合着肉欲气息的独特香味。看得出,今天这一身她是特意收拾的。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的各种疯狂,我忽然心中一动。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着说:“坐吧,站着多累。”
王莉用手指勾了勾耳边垂下来的头发,在我对面坐下来,上身挺得笔直,看起来还是有些拘谨。
我泡好茶,拿出两个干净的杯子,给我和王莉分别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望着局促不安的王莉说:“你不是说是来向我汇报工作吗,怎么见了我反而没话了?”
王莉低下头说:“唐局,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今天我是特意来做检讨的。”
“做检讨?”我狐疑地看着王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做检讨?你做错什么事了?”
王莉说:“我去黎城县财政局上任已经几个月了,到现在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自己不求上进的原因。”
听她这种避重就轻的说词,我马上明白她这次来绝对不是检讨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要知道,一个女人肯在男人面前认错,那是需要非凡的勇气的。
我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若无其事地说:“这些都是小问题,我倒是听说自从你去了黎城县上任,麻将技术倒是突飞猛进,是公认的麻坛铁脚,随叫随到,就差把麻将桌搬到办公室了。我正想找你一起切磋切磋,提高下麻将技术。”
王莉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满脸尴尬之色,变得无所适从,好半天垂头一言不发。我也没说话,正好借这次机会敲打敲打她。
连喝了几杯茶之后我站起身,对王莉说:“如果你没别的事可以回去了,我手头还有点积压的工作要处理。”
王莉抬起头,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她泪眼汪汪地说:“对不起唐局,我辜负了您的信任。自从去了黎城县,我心态没调整好,觉得前途渺茫,心情也很烦躁,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沉迷于麻将。”
我淡淡地笑了笑说:“这些都是小问题,算不上什么大事。再说了,打麻将也算一门事业,只要技术足够好,闹不好还可以发家致富呢。”
王莉无地自容地说:“唐局,你别这么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又管不住自己。在黎城县那地方,我的心情太压抑了。我老公整天又在我耳边唠叨,怨天尤人,我们两个见了面就吵架,搞得我干什么都没心情,就想逃避。每天晚上我连家都不想回,因为我知道回去肯定是吵架,只好靠打麻将麻痹自己,每天得过且过,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