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沉思着说道:“这样,叶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的手里有董八骏和廖克俭勾结的证据,有了这东西,董八骏和风云集团都跑不了。不过,这个证据要用在关键的时候,另外就是不知道,晴川那边查得如何了?”
叶司琅听着陆炎的话,心想,你说有董八骏和风云集团勾结的证据,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不会是趁机想勒索我一下吧?他牙痛一样咧咧嘴,说道:“不知道啊,一切都是保密的,究竟他们得到了些什么证据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董八骏今天已经被双规起来了,我们得不到一点消息,看样子你们纪委这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陆炎点点头明白了,董八骏被双规的消息他是第一次听到,纪委办案有自己的原则,陆炎没有涉及这个案子,所以对案件进展也不是十分了解,而且也不方便去打听这些事情。现在从叶司琅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陆炎对于目前董八骏案件的进展已经有了大体的把握。能对董八骏双规,肯定是说明纪委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双规了董八骏而没有对叶司琅采取行动,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纪委现在掌握的证据中,叶司琅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当下心中也就有底了。
陆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我手里的证据可能会用不上了,不过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我跟董八骏和廖克俭都没什么过节,干嘛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叶司琅听到陆炎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他刚刚还想陆炎是不是拿着手里的证据来勒索他一次,现在看来,这样的可能性不高。他面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陆主任。”
陆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说道:“我是宋姐的同事,和叶老板也是熟人,这一次,我可是真心想帮你一把的。”
叶司琅跟陆炎并不是很熟,听陆炎这么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思考问题的时候自然也是这样的思路,认为陆炎要帮他肯定也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想要从自己手里得到什么。
叶司琅想了一下,以退为进地说道:“那就一切要仰靠陆主任了,需要我怎么配合,还请陆主任尽管吩咐。”
陆炎慢慢喝着茶水,并不着急回答叶司琅,半天才说道:“俗话说商场如战场,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难道就不想把风云公司整个拿在你的手里吗?”
“整个公司?”叶司琅被陆炎的话吓住了,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如果陆炎真的有办法,能帮助自己把风云公司变得自己的公司,无疑是最好的。忧的是,一旦拿不到这家公司,自己的损失肯定是一大笔钱。他心里很清楚风云公司的老总迟育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仅资本雄厚,而且关系和背景也不一般,万一弄不好,自己一次跟头栽进去,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不过风云公司那么大的一块蛋糕摆在那里,不由得他叶司琅不动心,想到这里之后,叶司琅急忙问道:“陆主任,你有计划了吗?”
“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而已。”陆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一刻没有放松对叶司琅的观察,不管是叶司琅的烦忧还是兴奋,都一一落在陆炎的眼睛里。
“什么想法?”叶司琅紧接着追问道。
陆炎慢慢说道:“我的计划是先把董八骏搞掉,然后利用我们手中的证据直指风云公司的总经理迟育克。你要知道受贿跟收贿的罪名是一样的,如果董八骏倒了,那么迟育克一定会倒霉的。你不直接参与经营,没有什么大事,纪委也不会查到你的头上。如果迟育克一旦被判刑,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样的啊?”叶司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这陆炎还真是个狠角色,就是不知道他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证据,到底能不能扳倒迟育克。叶司琅心里面急速盘算着得失,已经不复刚开始的那份从容和淡定,脑门上已经微微见汗了。
迟疑了一会,叶司琅又抬起头来试探性地问道:“陆主任,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计划如果实行了,你能从这件事情里面得到什么好处?”
叶司琅果然是商人,什么时候考虑问题的出发点都离不开利益。陆炎冷冷一笑,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们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要你帮助我做一件事情。”说到这里之后,他的话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情?”叶司琅果然沉不住气了,急忙跟着问道。
“搞掉谷牧立,也就是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我和宋姐的顶头上司。叶老板是自己人,我也有话直说,这个谷牧立跟我之间的矛盾很大,我一直没有动他,可是他却处处针对我,现在看来,不把他挪一挪,我这辈子很难有出头之日了。”陆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和叶司琅谈话的主动权。
叶司琅并不知道陆炎跟谷牧立之间的矛盾,这样的矛盾还没有扩散开,只限于第三监察室的人知道而已,宋颖红虽然是第三监察室的人,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却很少回来跟叶司琅说,所以叶司琅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陆炎以前并不想跟谷牧立作对,甚至于就是谷牧立一直和他不对付,但是陆炎也一直没有想过要和谷牧立对着干,更没有想过要除掉谷牧立。不过陆炎没有这样想过,并不代表着谷牧立不这样想,一次次的,谷牧立都不放过陆炎,已经让陆炎忍无可忍了。第三组没有评上先进还好说,关键是在国权力的案子上,谷牧立不但没有给陆炎任何的帮助,而且还处处在工作中掣肘,这才是让陆炎无法忍受的。
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还要防备背后悬挂着一把冰冷冷的随时能落下来的刀子。而且陆炎知道谷牧立绝对是一个小人,小人都是躲在背后算计人的,一旦被谷牧立抓住了把柄,陆炎相信他一定会恶狠狠地扑上来的,而且到时候肯定不会给陆炎留一点点的余地,这就是权力的斗争,稍一疏忽就会酿成大错。
跟谷牧立的矛盾既然是无法调和的,陆炎决定开始反击。而且对谷牧立这样的人,一定要打死,不能让他得到一丝一毫的喘息,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过,一旦给了谷牧立机会,随之而来的报复肯定也会非常强烈。
暗杀谷牧立,才是陆炎最拿手的,不过陆炎却不会这么做。暗杀一名官员,这是一个把自己放置于最危险的境地的想法,尤其是谷牧立是副厅级官员,又是纪委这样敏感部门的领导,如果被杀肯定会在西州官场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公丨安丨机关也一定会强势介入。虽然陆炎有着特殊的身份,但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杀人,情报局也不会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