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扬了扬手道,“打破土地边界,这事儿是谁的主意?”
“我。”
“你?!”他转头,有些愕然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他又上下打量我一眼,笑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可以实现集体经济化,村民们用土地入股,到时候农户自己就是股东也是员工。”
“挺有意思的啊!”他笑了笑,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就是以前搞的那什么大集体时代么?”
我随即解释道:“还是有区别的,我们给每家农户都预留了自留地,而且大集体的时候是叫挣工分,现在是按工资,以后要是发展好,还能给每家农户够买各种保险。”
听到我这么一说后,他再次向我看过来,甚至直接向我转过身来,说道:“你不是当地人吧?”
我摇摇头回道:“我不是,不过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当地人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想法是不错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们那个地方把东西种植出来了,运输也是个问题啊!”
“是,我们那地方去县城要将近两个小时,从县城来市里又要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运输是挺麻烦……可任何事情总得有个开头,只要开头好了,我相信今后也会修路建桥。而且我听说现在已经再修高速路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就能通车,到时候从县城来市里最多也就两个小时。”
他安静的听完我说的,便沉默了下去,似乎在考虑。
过了半晌后,他才开口说道:“看来你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这些,如果我不跟你走一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多谢老先生了,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专业的农业指导。”
“行,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什么时候出发?”
我和程璐相视一笑,我随即说道:“老先生,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都行。”
他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对白琴说道:“小琴,要不你送我们一趟?”
白琴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回道:“行啊!我先把孩子送回去我妈看着。”
于是白琴就让我们在这里等她,她先把孩子送回去再来接我们。
我真的挺高兴的,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可真是碰巧了。
白琴带着她孩子离开后,我又继续和老先生聊了会儿。
聊天中才得知老先生竟然是国内某高等农校毕业的博士学位,而且现在还是市农校的博士生导师,连那些教授都要来上他的课。
我是真没想到,因为从表面看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大概这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吧!
等白琴回来之后,我们便一起出发了。
轿车要比客车快一些,但这山路也快不到哪里去。
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还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我们御林村。
好在夏季天色长,通常晚上八点才黑,等我们到达御林村时,也才不到七点钟,太阳还没完全下山。
村里的人知道我们把大专家请回来了,早已经在村口迎接起来,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是的,在这个地方,要是来这样一个大专家,村民们就会用最高的礼仪来迎接。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识确实也能改变贫穷,改变世界!
村民们相当热情,专门宰了一头猪来欢迎城里来的大专家,双龙乡的周族长和我们青龙乡的刘族长都来了。
那阵仗简直比那天庆祝土地打破边界之事还要热闹,因为不光只有我们村的,还有其他村的一些代表以及双龙乡的一些代表。
白琴的叔叔也毫无架子,和村民们一起聊天说地,相谈甚欢。
他唯一喜爱的就是烧酒,而在我们御林村最出名的也是烧酒。
当晚,村民们就把他给灌醉了,然后我便扶着他去了专门给他安排好的房间。
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可以见得村民们对大专家有多好。
这里虽然落后,然后人们还是想奔小康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也给白琴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她今晚自然是走不了了。
接待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回到家后,程璐就给程小虎讲起了这趟去城里的一些所见所闻。
程小虎满脸充满期待的听着,看得出来他对城里的生活也很向往。
不过程璐对昨天晚上被秦教授骚扰一事,只字未提,我不知道她是已经忘了,还是故意不提的。
当然我也不会提的,最好能让她忘记这段记忆。
程小虎听完程璐说的后,表示下次也要跟我一块去城里体验体验。
我表示等以后我们赚了钱,带他们去更大的城市玩。
这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聊的都是此次进城的事,程小虎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可是聊着聊着,两兄妹都有些伤感。
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想爸爸妈妈了,程小虎说他们的爸爸妈妈这一辈子都没进过城,都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
陆陆续续就有人发言了,都是指责我贪污的。
我安静的听着,等他们都说的差不多后,然后将我整理好的数据拿了出来,说道:“你们看好了,这些数据全都是这段时间所用的,上面还有所剩的……每一分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的,我要是贪污一分钱,我大山不得好死!”
一个妇女冷哼一声道:“谁知道呢?你给我们看的这些,我们也看不懂呀!”
“可不吗,这是啥嘛?我反正看不懂,我只认钱,没看到钱今天怎么都不行。”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刘族长大怒道:“都给我安静点!你们这些一个个的,成天我没看见你们种地,你们当中的又有几个是把土地拿出来的?”
刘族长一开口,这些人便陆陆续续闭上嘴了,他们还是服刘族长威严。
接着周族长又说道:“还有啊!我给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县里划拨下来的钱,是用来搞建设的……你们土地都没拿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没人敢说话了,我向两位族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冷静下来。
我这才又继续说道:“没关系,你们看不懂我给你们解释……县里一共划拨三百万下来,其中有六十五万用来够买农机具了;我们的第一批葡萄苗,加上运费一共花费一百一十万……每一笔上面都有记录,不存在你们说的贪污。”
这时,有人站起来对刘族长说道:“刘族长,我们信你,可不信他这个外地人,不是我们不拿土地出来,关键问题是这领导人我们不相信。”
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刘族长,只要你和周族长不管你们谁来接手这件事,我们都愿意把土地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