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杂种这种词语都说得出来,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
不过刘蕊话还没说完,那个叫王晨的便气势汹汹的接过话,说道:“你就是没有爸爸妈妈,不然为什么每次开家长会都是你家保姆来的?我们都知道你妈妈被丨警丨察抓了,你妈就是大坏蛋,你就是小坏蛋……你连你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你不是杂种是什么?”
听完这一番话,我只感到头皮发麻。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些话是从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
杂种,这个词语到底是谁叫他的?
还有刘蕊妈妈坐牢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蕊也在这一刻反抗起来,伸手指着王晨大声说道:“你胡说!我妈妈不是坏蛋,她就是去国外出差了,她很快就回来了。”
王晨冷笑一声,很是冷傲的说道:“班里同学都知道,你妈妈就是被丨警丨察抓了,你别不承认了,你个坏蛋!”
王晨话音一落,刘蕊又朝他扑了过去,眼看着两个小孩又要扭打在一起了。
我急忙上前拉住了刘蕊,对她说道:“蕊蕊,你别冲动,冷静一点,叔叔帮你出气。”
说完,我转过头阴沉着眼神看着班主任,冷声说道:“你都听到了?这孩子嘴里说出的话都是些什么狗屁?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刘蕊妈妈的事情的?”
班主任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被我的气势给吓到了,也似乎是因为某种心虚。
我继续咄咄逼问道:“说话呀!你这个当班主任的到底是怎么当的?”
班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好片刻才说道:“刘蕊妈妈坐牢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来我们这里读书就要把她家里的情况了解清楚。”
“我问你的是,这些学生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少跟我扯这些。”
班主任一下慌了神,但仍是坚定不移的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就算是王晨骂了她,可她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
我心里气愤难平,我想用我的方式,给这个小男孩一个教训,他得学会尊重别人。
我觉得这么恶毒的话,不应该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他现在还小就这么不尊重人,那以后大一点了,不得翻天了?
当然,这小男孩有错,他的家人的责任更大。
如果没有大人教,我绝对不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始终相信人的本性是善良的。
还有这位老师,为什么一直在偏袒着这位小男孩,她为何就不弄清楚青红皂白?
包括刘蕊母亲坐牢的事情,就算校方知道,可这些孩子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如果不是这些所谓的老师说出来的,他们又怎会知道?
如此老师,还有资格吗?
转而,我便将手重重地压在了那小男孩的肩膀上,我不会将他怎么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欺负人是不对的。
当我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时,我能明显看见那小男孩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对我的恐惧,这种恐惧是真实的,也是发自内心的。
旁边的老师一下也急了,连忙对我说道:“这位家长,你冷静点!孩子间的打闹是很正常的事,你别对一个孩子动手……那样的话,事情的本质就变了。”
我转头怒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师,低沉着语气说道:“你放心,孩子没有分寸,我有分寸,我就想问他一个问题,他也必须给我回答清楚了。”
说完,我再次将头转向那个叫王晨的小男孩,稍稍放轻了一些语气,说道:“别害怕,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杂种这个词,是谁教你的?还有你又是从哪里得知刘蕊妈妈被丨警丨察抓了的?”
尽管我已经将语气放得很轻了,可我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这种压迫力还是让他哭了起来。
旁边的老师又赶忙制止道:“这位家长,你不应该对一个孩子这样?即便要管,你也管管你家刘蕊,是她先动手打人的。”
我再次将冰冷的眼神射向那老师,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身上就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教师资格证?”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警告你不要无理取闹,否则我叫保安了。”
“今天你就是叫丨警丨察也没用,他也必须回答我这两个问题。”说完,我再次转头看向王晨。
他在抽泣中,对我说道:“我……我不知道,是班里同学都这么说的……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让你的老师来告诉你,杂种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罢,我又看向那老师,很有压迫力的对她说道:“你是她的老师,你来跟他解释一下,杂种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也解释解释,我也不太清楚……”
老师顿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之所以她没有话说,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两个孩子间做到公平公正。
被我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压迫力逼得后退了两步,她才哆嗦道:“刘蕊的家长,我再次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说话注意分寸,另外我已经通知了王晨的家长,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呵,吓我啊?”我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他们,杂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是非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本身小孩间打闹就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只是我不明白了,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骂出如此恶毒的话。
还有这老师,为何一直在偏袒这个小男孩?
“叔叔,你过来。”这时,刘蕊向我喊了一声。
我回到刘蕊的身边,蹲下身来,向她问道:“怎么了?蕊蕊。”
她将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要不算了吧!我去给王晨道歉,我不想让叔叔你为难。”
我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这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呀,她们坚强且脆弱。
我好心疼她,可我又不是她的家人,我能做的只是给她一点来自成年人的保护而已。
我将双手抱着她的肩膀,微笑着对她说道:“蕊蕊,这个事儿你交给叔叔,叔叔一定帮你要一个公道,放心。”
刘蕊的眼眶里终于闪烁起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刚才被王晨如此谩骂,她都没有流一滴泪,足够证明她的坚强了,可她始终只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生啊!
我伸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泪,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老师朝着门口方向喊道:“王晨家长,你们来啦。”
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随即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