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问:“结果呢?”
林东阳没有回答,反问丽娜:“你是第一天认识尤勇吗?他决定的事情有谁能够说服他?你没看到今天所有人的眼神狠戾而精锐,都是充满杀气的吗?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至于这样吗?“
丽娜的心中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谈些大家心中的猜疑,毕竟这是在关系错综复杂的公司里,不是讲个人情谊的时候。
却又听林东阳辩解说:“不管勇哥心里怎么想我,可是我觉得自己没有做出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情,他这样做很不公平。”
丽娜又继续问:“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句话问住了林东阳,他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丽娜在思考着这话的真实性,大致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便不再多问。
聊天于是终止。
下午,林东阳就开始做交接工作的准备了。
丽娜的好奇心迅速压住了怒火,这林东阳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呢?
看着林东阳出了电梯口,丽娜跟在身后,问道:“你一定是触碰了勇哥的底线,对不对?那广告的植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是的!我是个小人,拿了别人的好处,贪得无厌的小人,背叛公司的小人,现在……你满意了吧?“
丽娜皱眉:“所以,你是知道整个过程的人,你却为了一点小利益就出卖公司的利益?“
林东阳全部都承认了:“是的,我已经全部都承认了,行吧?勇哥都说放我一马了,你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吗?我敢作敢当,我是真男人,懂吗?我迟早都要离开这里的,被你这样娘们压着,看不起,我早就厌倦了!我是受够了!”
似乎还不够,他将压抑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丽娜无语,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嗯了声:“算我们看错了人。“
当看着丽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的拐角之后,林东阳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按电梯。
这条不归路还是自己选择的。
丽娜走进尤勇的办公室,直接问:“勇哥,这林东阳真的是……”
“那你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是谁?“尤勇打断她的话。
丽娜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却知道这件事影响很大,她立即问道:“我不知道,会是谁呢?”
“律师已经开始取证,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
搞事情的人是古争。
既然古争知道自己不能明着压倒对方,那就找到能够打败对方的人,却又能让尤勇放松警惕的人,那么林东阳就是最恰当的人选。
尤勇也好,丽娜也罢并不知道面前潜伏了像林东阳这样看起来那么老实又憨厚的一个人。
就如古争这样想着,也许这样的安排会给公司带来胜机?
知道事情背后搞鬼的人,古争已经在尤勇平静的心湖里掷下一块巨石,他想将对方从头脑中抛出让自己不受他的左右,已经很难了。
这种不正当的竞争关系,尤勇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的。
尤勇更是觉得自己应该一鼓作气打败前面的对手,内部的危机或许可以化解,这是眼前唯一的一线生机。
在他将林东阳给辞退后,就等于已经将事情挑明了,不反击的话,日后公司的处境就会更加恶劣。
知道幕后是谁搞的鬼,丽娜简直气炸了:“我就说是这个古争嘛,除了他还能有谁,可怜了这个傻瓜林东阳,遇人不淑啊。“
提到林东阳,尤勇也颇为同情:”是的,古争正是抓住了他的弱点。“
丽娜她拍桌怒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紧接着她又愤愤地支招:“要不,我们这次好好地反击一下他?“
不管是尤勇还是丽娜,夏颜冰都一致认定幕后支持古争的关键人物,便是安汉的投资方。
广告公司很快就被尤勇起诉,案情反转,古争的动机也被浮出海面。
谭琴知道此事后,也觉得尤勇不能心慈手软,人们总以为生活就像电视剧一样,坏人到了最后总会良心发现,从此痛改前非。
可实际上,现实里的坏人是很难变好的。
会客室是谭振忠专用的,直接与他的办公室相连,古争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若不是不时从隔壁屋子传出来接听电话的声音,不由地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会客室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这个会客室的正中间是一个大会议桌,至少可以举行二十个人的会议。
古争就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谭振忠的秘书王娜,则坐在隔了几个座位的椅子上。
“这谭总什么时候才来啊?这事情真的是火烧眉毛了噢!”古争总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环顾了一周,确定只是听到谭振忠的声音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心里面忍不住的腾起疑问。
“你没听到谭总一直在接电话吗?”
王娜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自己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看在他来这里给自己带了杯星巴克的份上,她才跟他搭话的。
古争只好看着窗外的秋色,规矩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这会客室的窗外,是密密堆叠的金黄色的树叶。
时间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古争实在是待不住了,又催王娜:“这事真的很急,公司真要出大事了!若不是这么急,我会特意赶来这里找你们吗?”
“就你这点心理素养,怎么配和我干大事?”这时,谭振忠爽朗的笑容传来。
古争在看到谭振忠的时候,瞬间心里的千斤重给减轻了不少。
“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去给尤勇松了份贺礼吗?可是事情没有我们想的这般顺利,他手里现在很多证据,证明是我们公司故意陷害他的。”
谭振忠摆摆手连忙否认:“是你,别拉上整个公司。”
古争顿时脸都青了:这是什么意思?话里话外听着都是要自己个人承担一样。
他连忙澄清:“谭总,这事情可是你交待我的,这出了事情,你总不能置身事外啊!”
“你这是太紧张了,不过就是罚款而已,每个公司都有恶性竞争,再说你跟尤勇本来就私底下有过节,谁还会去拿公司说事啊!”谭振忠伸手,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自己手指头上的戒指上。
仿佛,古争这人说的事全然跟他无关。
“可关键是要罚款60万啊,我手里别说六十万,就是拿六万块出来都有点难。”
这个对于古争来说才是致命的关键。
这一两年的运气也是差到了极致,自己就是吃了没有钱的亏。
堪比街头的流浪汉。
这到头来,遇到一个比自己更狠的人……
栽了个大跟头。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好说,这钱我可以帮你垫上,我会找人帮你将这件事情解决好的。公司的事你照常管理就行。”
谭振忠将自己的一只手压在他肩膀上。
那手掌透过衬衫传来了温暖,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真的吗?那太感谢谭总了!”
古争喜出望外,虽然说这件事情说白了是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只不过被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