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掉头,一辆车停在了会所前面。
只不过这车不是谭振忠平常开的那种。
车上的人会是他吗?
方格格心里这么想着,但真看到对方从车上下来,她还是呆在了原地,有种不真实感。
谭振忠穿着一套高级灰,他下车后,又从驾驶座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竟然是个女司机?
那个女人很高,很漂亮,米色的针织衫,浅色牛仔裤。
衣服简约却掩不住的气质,或者说是气场,不但漂亮腿长,眉宇间神态也很自信坦荡。
对自己外表很是自信的方格格都有种被秒杀的感觉,那种超越了性别的界限的魅力非常迷人。
浓密的睫毛垂着,边走边和谭振忠说话,表情舒朗。
方格格瞬间被秒杀到了。
有钱人的身边,漂亮的女人无数,但是这么一种美真的是震撼到人心了。
连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何况是男人。
她是谭振忠的客户吗?这么年轻……也可能是新交的女朋友。
方格格的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那美女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让对方代泊车,转过头继续和谭振忠说话。
方格格明确地意识到,这谭振忠他还往这边看了眼,但是视线相交却没有停留,也没有和她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就仿佛他们不认识一般。
方格格望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非常和谐,就像是一对璧人。
是啊,他这么有钱有势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新女伴?
那今天自己晃了一天的意义在哪里?
方格格心里很是难受,掉过头往回走。
男人或许就是这样,冷酷无情起来,根本就是路人甲。
方格格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自己的青春,自己想要的财富,就跟着他的无情给摧毁了。
但是自己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既然敢把自己当作垃圾一样扔掉,丝毫没留一点往日的情分,那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跟谭振忠一块来的人是甜甜,是他现在的助手之一。
此刻的方格格,想的只是,你若无情,休怪我无义。
*
谭琴下班的时候,没想到会碰见方格格。
“我是特意来等你的。”方格格摘下墨镜,继续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很欣赏你的为人,尤勇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身上肯定有过人之处,所以我想找你聊聊。”
谭琴犹豫再三,拒绝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你是不敢跟我聊吧,还是害怕尤勇对我还余情未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和你聊天浪费我的时间。”
要治这种小白莲,她也十分有经验,毕竟她的父亲身边最多女人了。
对付这种人那就是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秘诀只有一条~对待这种女人要越简单粗暴越好。
况且她跟尤勇两个人钢铁般的爱情,岂是这起子低段位小碧池能挑唆的动的?
见谭琴要离开,方格格叫住她:“我们今天不聊尤勇,是聊其他的。”
谭琴顿住脚步,回头说:“方小姐,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共同的话题聊。”
能站在这里理她几句,都是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
“关于谭振忠的。”
听到这个名字,谭琴倒是来了兴趣。
购物公园的一家迷你咖啡馆,外边看来是家书店,所以环境很是安静。
凡是在这里消费过咖啡的,还可以享受在这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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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格环视了一圈说道:“谭小姐跟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样,我觉得依照你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谭琴对于她来说,越来越像个谜了。
“不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吗?不都是要吃饭和睡觉,你这么一问,弄得我像是什么特殊身份的人一样。”
方格格听罢,挑眉。
她知道谭琴故意在扭曲自己的意思。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我这边掌握了几桩谭振忠非法勾当的证据。”
谭琴只反应了几秒,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经过几天时间的“潜伏”,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发现这一两年谭振忠跟几家私人银行的合作增多了,甚至好几笔金额都不对劲。
只不过她还是稳住情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终于有点明白父亲为何愿意她和甜甜一块去谭振忠眼皮底下做事。
于是她学着刚才方格格说话的语气,甚至连表情都模仿得一模一样,“我觉得方小姐跟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样,我觉得依照你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跟我聊这个人。”
她明确地记得方格格跟谭振忠是什么关系。
“或许我这么说,你会看不起我。我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这谭振忠太不尊重人了,太薄情寡义了,我在他身上奉献的青春,他却当垃圾一样处理掉了。一点旧情都不念。”
谭琴听了,忍不住嘲笑:“呵呵,垃圾也有回收利用的。”
在她的字典里,她真的是讨厌死了插足别人家庭的人。
所以方格格说这样的话,谭琴打心底觉得很是厌恶。
虽然方格格对她这么声东击西有所怨言,但是自己毕竟是有事求她,所以也不敢愤怒。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以前的我比你还高傲,只不过被现实抽了个耳光,不得不变了。”
谭琴却没有针对这事情说什么,她只是看向一旁的方格格,说:“你这么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啊!还是你希望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这女人向来就不简单,从来不肯做吃亏的买卖。
方格格回答:“是他对不住我先的,我以为自己攀附上他可以衣食无忧,他却这么狠心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尽管咖啡店内,气温适度,方格格的心里却都像凝着一团火。
谭琴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只是闻着它的味道,却一点想尝的欲望都没有。
“话说,他对你已经不错了,至少你住的地方还有开的车,他都没有要回去。要知道,在这寸土如金的市区,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言外之意,还是方格格太贪得无厌了。
她有点头疼,她觉得这个方格格很难对付。
方格格揉揉喉咙,还是有点不舒服。
这谭琴又不是傻子,是自己大意了。
当然,她与神俱来的家世更要令人无法忽视。
不同的感受,势必形成不同的见识;不同的见识,势必催生不同的言行。
看来自己说话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绕了那么久,你就直说吧,我不想浪费时间一直闻着咖啡味,和上班一样的环境。”
谭琴有些不耐烦了,这都坐了多久了,就一个劲地在听她抱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没什么好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