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被尤勇这么一问，聂小晴只觉得眼神越来越模糊，直接跑到厕所冲了把脸，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失败。

水龙头开着，她又冲了几把脸，冰凉的触感让自己变得更清醒。

许久，她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整理好情绪，办好了所有的事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她没想到尤勇还在附近等她。

喜茶店里，两人各点了一杯金凤茶王、满杯红柚。

“我以为你走了。“聂小晴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尤勇还在。

但是她没有自作多情，她也知道对方不是个多情的人。

“刚看你心情不大好，这是怎么了？奖金被扣了啊？”

“没事，就是同事之间有点分歧意见。“聂小晴随便找了各借口说道。”让我明白了在银行站稳脚跟，那是必须要有自己的客户和存款。“

她说完笑了笑又自个儿补充：“不过，这存款好歹也得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啊！哈哈！”

尤勇一听，赶紧说道：“起初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那点小存款存到你们银行去帮帮你，看来真是不敢想象啊！爱莫能助！”

虽然这是个玩笑话，但是自然知道他帮不了，连韩小橙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走这条路。

“为何我这么努力，却不让人满意呢？我是不是真的这么差劲啊！”

聂小晴有点想不通。

尤勇倒是看透了这句话的本质：“这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社会啊。小朋友。”

在公司也是，他越来越喜欢称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为小朋友了。

“是啊，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啊！我发觉我现在没救了，我又想辞职了。“聂小晴耷拉着脑袋，就差没把额头撞倒在桌子上了。

“你笑什么呢？”聂小晴听到他在笑，非常不解。自己都混成这模样了，对方还有心情笑。

“其实我今天带客户来找你，也是过来想可可你们这个行业怎么样？没想到你却说自己想辞职了，这让我好不容易来的兴趣一下子飞远了。”

聂小晴睁大眼睛，今天难得戴了回美瞳，大概比普通隐形眼镜更显眼大，她一脸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也想不干了？为什么啊，这做得好好的，而且你在普瑞也好久了，听陈力述说，你们总监离职了，这位置还能是其他人的么？”

她觉得尤勇此刻的想法一点都不科学啊！

“大概是干久了，没有当初的热情吧，想换个环境。我想我们这行业务跟银行这么密切的往来，而且我也有客户基础，这跳槽到你们银行应该还可以吧！”

聂小晴点点头说道：“前途我不敢怎么说，但是你有客户，那肯定饿不死啊！不像我，月月光。”

“那我得为你这三个字饿不死得好好考虑了！”

“哈哈哈！”

这么一聊天，聂小晴感觉心情好了很多，这几天过得真的是很郁闷，今天见到尤勇是最开心的一天了。

聂小晴有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松松垮垮可以从锁骨看到喉结，下身整洁笔挺的西装裤上系着一根黑色男士皮带。皮带扣也不像她男同事们那浮夸的奢侈品logo，简洁精致。

她忍不住说了声：“其实，勇哥你应该搭配一条领带。”

这突然的转移话题，倒是让尤勇尬了不少。

突然聂小晴被人推了一把，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她语气惊喜无比：“聂小晴，我就说今天下班打你电话你怎么溜得这么快，原来躲在这里约会啊！这是你男朋友吗？”

她的眼光看向尤勇，一脸八卦的样子。

聂小晴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她捂着嘴兴奋无比，“行啊聂小晴，自己在银行闷声发大财，这么帅的男朋友现在才舍得亮出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必须得请客。”

那人眼神暧昧地看着尤勇，那架势恨不得要把喜茶店里所有的人都要叫出来观摩一番。

本来店里面积就小了，这嗓门一大，尤勇似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聂小晴知道她误会大发了，瞬间凌乱不已。

“勇哥，这是我高中的死党，说话就是这样，别见怪啊！”她想了想还是跟尤勇解释一声才好。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人的说话语气还有动作，像极了聂小晴当初刚来普瑞的样子，尤勇心里想着。

“还不快介绍一下。”那女孩子一边用胳膊肘撞她肩，一边又端详着尤勇，又轻声咦了一下，“是你们银行的同事吗？叫啥姓啥来着？”

这样一对比，倒是显得聂小晴淑女多了，难得活泼如燕的她这么一瞬间仿佛石化了。

“我是小晴以前的同事尤勇，刚好过来请教她一些事情。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这两个女孩子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勇则风雅地站着，递过来一张饮料单，“这个口味挺不错的，我女朋友超爱喝，你们还要不要来一杯？”

语气非常客气和平静，仿佛刚才的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那女孩子点头，似乎还陷在尴尬中，恨不得自己变成鸵鸟赶紧钻到地底下去。

“对了，你们银行还招人不？辛不辛苦？”那女孩子可聂小晴。

还好，女性同胞发散性的思维，都转得很快。

刚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随着这个话题全然不见了。

“你有没有听过银行的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这句话？”聂小晴再度叹气，“我们可是脑力体力并行的劳动人民。我现在都想跳槽，这里不好混噢。”

那死党满脸不相信，一声嗤笑，“得了吧，谁不知道银行薪资待遇好，苦就苦点儿呗。我准备抱大腿来着……”

回到家的尤勇，打开电脑，上了中国无忧开始找工作，专门看深圳各大银行的招牌职位。

是深是浅，也只有自己试了才知道。

*

下了班之后的韩小橙，来到谭琴的办公桌。

韩小橙觉得有点饿，把谭琴放在桌前的喜糖拆了一颗费列罗，她直接一口嚼了下去，甜腻的味道触在舌尖，缓解了她的饥饿。

“咋了，没吃饱？”谭琴可道，不过她的视线未离开过电脑的视线。

韩小橙贼兮兮地笑：“是啊，用脑过度，提前饿过头了，还好你这颗费列罗救了我一命。”

谭琴受不了她：“来这吃甜食的人也是你，拼命喊减肥的人也还是你，你的内心矛盾不？”

“一点都不矛盾，就是借着来讨零食的份上，来看看这么勤奋的你呗！你看整个办公室就剩下你一个人在加班了，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家公司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