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似在分析,又似在考量。
“你是不是有一肚子的疑惑要问我?”她的角度正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的口袋。
换位思考一下,她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满脑子也会是疑问。
“你妹妹还在读书?”尤勇打算从轻松一点的话题入手。
“嗯。”
谭琴只顾低头往下走,没有再多回答一个字,不是她不愿意回答,而是不想提及她。
她陷入了沉默,待情绪平复了些,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一切都未发生。
她才继续说道:“我们的性格是不是相差一万八千里?”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若是撇清自己和金瑶瑶的关系,不大好。
“就算是孪生姐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开的车很不错,一看就是家境非常好的人。”
非富即贵。
谭琴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两句话。
尤勇停顿了片刻才说道:“就是不知道,是她爸爸有钱还是她妈妈有钱?”
他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只要谭琴一选择,他就可以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了。
如果谭琴这次依旧是沉默不语,那么尤勇感觉自己跟她差了一个光年的距离。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后妈更有钱喽,哈哈。如果你有个家境比较富裕的女朋友,你会怎么想?”
尤勇只以为她故意在唱反调,是在另一个角度回答了他先前的问题。
既然是后妈很有钱,那就是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了。
从交往这么长时间来看,除了给他送过一套西服比较昂贵,其他各种开销,谭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白领。
他微微抬头看了谭琴一眼,笑道:“女朋友很有钱,我当然很开心啊!”
他伸手搂着她漫步向前。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啊?”谭琴对他这句话简直不敢置信。
“说啥闲话?说我吃软饭吗?再说你就算是很有钱,我也会努力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平和层次去追上你,我相信我们互相理解一下,其实这并不难的。”
尤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接着说道:“可以看出来,你跟你妹妹的差距很大,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生活作风,我只希望你能真正把我当成男朋友,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能力给你保证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坚决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听到尤勇这个思路,谭琴松了口气,自己的眼光没有出错。
“其实……我还有个哥哥,同父同母生的,只是在我生日那天,他带着我在南山西丽的附近买蛋糕,被车子撞飞了,从此以后,我成了没有过生日资格的人。”
似乎谭琴是鼓足了十足的勇气,才把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尤勇一怔,也瞬间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冰凉到了极点。
她的心灵果然受过重伤。
他终于明白自己上次问起她的生日,对方不愿意回答的原因。
“我妈不敢留下任何关于我哥的东西,我偷偷藏了录有我哥声音的手机,以及日记本……”
谭琴回忆起画面,觉得自己的天快要塌了,心底的绝望,让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绝望心痛的她,周围的一切,她丝毫感应不到。
那天生日,谭俊一直回头看跟在身后的自己,他全然走在马路上却不自知。
一辆白色的货车正在马路上开得很是飞快。
刹那间,一声长长的刹车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谭琴猛然回神,一双大眼睛剧烈的收缩。
“砰!”的一声,看见谭俊的身子飞了起来,落在了几千米的地方,脸色苍白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鲜红的血以后脑勺为中心,然后向四周,慢慢地散开。
谭琴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依稀看到一滩红色的身影,以及碎了一地的生日蛋糕。
她绝望的笑了笑,如果这个被撞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或许她不用活在自责的世界里。
“谭琴,我们走快点,爸爸的工厂就在前边,谭琴,跑快点!”
耳边不断地回荡着谭俊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了。
尤勇看着眼前的谭琴,呼吸滞了一瞬,定定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骤然加深,缓缓收拢掌心。
谭琴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她颤抖着,嘴里碎碎念着:“他满身是血,蛋糕也是……
你知道吗?我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谭俊他的所有美好都是被我破坏的,若不是我吵着要过生日,要不是我吵着要去那家店买蛋糕,你知不知道,那段路,他整整陪我走了一个多小时?”
那条路,她再也没有勇气去……
几近哭泣的脸,谭琴不知道如何释放自己的痛楚。
此刻的她仿佛脱去了伪装,脸上不再有笑,而是紧紧皱着秀眉,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尤勇将她拥入怀里,一直安抚着:“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有我陪在你身边,别害怕,谭琴,你还有我呢。”
这是第一次,谭琴彻底敞开心扉,跟自己坦白内心的恐惧。
目送她回去的时候,昏黄的路灯勾勒着她细瘦的身形,脊骨伶仃孤冷,无端惹人怜惜。
依然和上次那样,谭琴进去华深酒店没有多久,又从里边走了出来。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她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尤勇越发觉得她难以看透了。
她哥哥的离去肯定给她家带来很大的影响,她爸爸又是因何原因要再娶?
金瑶瑶一看就是家庭条件非常优越的人,难道谭琴的爸爸因为女方有钱就抛弃了谭琴母女?
这也是唯一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了。
尤勇迈着步子离开,却感觉异常沉重,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是有点多了,他要回去好好理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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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汉被整顿,市场部简直是掀翻了天。
夏颜冰更是提出,从这个月开始,客户经理的提成只能拿一年,一年之后的交易量提成,开始净属于公司。
众人都明白,或许夏颜冰这人,在实践操作上确实可圈可点,但她这种处理方式,不就是在和稀泥吗?
尤其是以古争为首的几个客户经理,更是意见颇多:“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成功减少自己的工作量,花个两三句话随便哄哄,只要自己轻松,才不管我们这些基层的人后续生活如何,问题是否解决。”
“我发觉这女魔头来到我们公司当上副总之后,就没好事发生过。”
“不论夏颜冰的专业能力如何,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没有任何职业道德可言的。”
古争也是忿忿不平,最毒妇人心,他算是见识到了。
别的女人也就刀子嘴豆腐心,夏颜冰可是做到比说到还极致。
“特么的,老子我不干了,总行吧!从无限提成到两年,再到现在的一年提成,这搁谁谁还干啊!窝在一个女人手下工作,真是丢了我的脸面。”
安汉市场一部的得力干将高以凡,直接甩手不干了。
他这人最好面子,提成一少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提成只能拿一年又如同剜他肉,再留下也只能在安汉坐冷板凳,与其被人看笑话倒不如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