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愣了愣神,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他试着拨通谭琴的手机,她接了。
尤勇一阵窃喜,证明了自己只是多想。
同事们的闲言碎语践踏了他的自尊以及碎了一地的玻璃心,让他低落到要面对很大考验,如何面对这种挫败感。
可是谭琴接下来的话无疑把他打入了深渊:“我在加班呢,晚点给你回电话,就这样先。”
然后“嘟嘟”几声,电话挂了。
本来尤勇觉得没什么,但是刚刚谭琴那个下意识的挂机动作和借口太过明显,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从谭琴挂了这个电话之后,尤勇突然觉得这世界在他面前倒塌,不是轰然一响,而是唏嘘一声。
原来自己视如珍宝的女朋友,也会骗人。
或许,聂小晴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相信?
苏总拍着自己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加油,好好干,将来市场总监的位置是你的。”
他信了,他拼命工作,换来的是新任总监即将任职。
一向自己视为学习偶像的夏颜冰,他信了,结果卷跑了公司不少的客户,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就职。
临近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只有尤勇的小调始终如一。
这不紧不慢的脚步带着十足的不屑,大概他不懂一个很多年前款式的手机怎么值得让谭琴这么珍惜。
大概他不懂谭琴的家庭成员,大概他不懂有关于谭琴的一切,大概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让人猜不透。
就这么怀疑人生着,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购物商场,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才从恍惚中走过神来。
“怎么着,在你们这丢了东西还找不上你们了?”
金瑶瑶双手环着胸,全身气势强的和她娇小的个子形成巨大反差。“自己工作出现问题,还敢这么说话,谁给的脸?把你们负责人叫过来。”
真是反了他们,长这么大都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
“小姐,您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到时候找到了,我们在给您打电话送过来,你看行不?”一店员模样的人,语气特别好。
“你们这里的员工,说话找茬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了,我要投诉你们这家店,什么态度,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都是些什么素质的安保人员?”
店总皱了下眉,没想到身边这个学生打扮的女生还挺刚,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讨好着:”好的,这是我们员工的疏忽,我代他们向您道歉。”
“你们是看我一个身着朴素,一看就没什么权势,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对吧?和你们说,我掉了的项链,你们就是工作好几年都买不起。”
尤勇站在门口不远处,人来人往的顿时有不少人看过来。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的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看向金瑶瑶时,尤勇脸上也开始带着鄙夷。
心想,她是谭琴的妹妹?
“我不想和你们这群人多浪费时间,道歉。”金瑶瑶一脸厌烦,接着说道:“如果本小姐满意了,不想和你们计较,那这事在我这就算过去了。”
保安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沈安瑜,艰难道:“抱歉小姐,是我们没做好安保工作,让您受到了惊吓。”
金瑶瑶淡淡的神情,没动。
保安这次真的怕了,诚惶诚恐态度十分恳切,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道:“是我们工作疏忽,差点给您带来精神和财产上的损失,还希望您原谅。”
金瑶瑶叹了口气。
她有些厌烦道:“就这样吧。小姐姐我连逛街的心情都没了。唉~”
众人看热闹已经终了,便各自散场。
尤勇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他对谭琴的原生家庭一点都不了解。
此刻,他也不想理解了,从谭琴对他撒的这个谎开始。
谭振东看了看时间,他说过,今天的谭琴必须有空。
哪怕是绑,他也要将她绑到眼前。
他似乎每天都很忙,浪费一点时间都会变成他的阶级敌人,赚钱路上的绊脚石。
谭琴还是按时来了。
“关于资助留守儿童的公益活动内容,你看了吧?你很多叔,伯父也有参与。”
他现在甚至还能在在等她的几分钟里,闭着眼小憩打发时间。
“呵,你们上流社会的人凑在一起,不是想着怎么整人,就是如何的攀比、拉拢、炫耀。他们都是靠着你挤进上流社会的人,当然你说一句话,谁敢不听?”
谭振东习惯了谭琴的冷言冷语,也完全没当回事。
“小时候,爸爸亏欠了你跟谭俊很多,错过了你们很多的成长时间,以至于让你们跟留守儿童没什么两样,所以爸爸希望,天底下的留守儿童都有父母的陪伴,希望这个公益活动能减少他们在成长过程中,所受到的委屈和阴影。”
谭琴不屑地说道:“你好好扮演你的企业家和公益家的形象就好,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拉上我和谭俊,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愧疚,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补偿你的罪过。”
谭振东撑着太阳穴,正经地说道:“我今年开始除了有关爱留守儿童、关心特殊教育、关注贫困大学生等公益项目外,还打算每年暑假和寒假,都会挑选一部分留守儿童,将他们安全送到父母身边,跟他们团聚。”
谭琴回忆起少女时代,也的确是寒暑假跟父母相聚的时间多。
这时,主办方的负责人进来说公益慈善座谈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座谈会上,谭振东等众多企业代表纷纷发言,讲述了企业在发挥自身优势、整合自身资源过程中,为教育公益献出的正能量。
最后,座谈会的主持人还进一步强调,关爱和保护农村留守儿童是一项长期的事业,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希望更多的企业家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进一步加入到关爱农村留守儿童的行列中来。
尤其是听到谭振东说,他会为构筑留守儿童健康成长环境尽一份力,献一份爱心,做一份贡献。
谭琴听得眼角直抽抽,自己的儿女都顾不上,却在这里说大话?
好不容易结束了,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食指沾着水把散落的两根发丝别到耳后。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突然想起尤勇给自己打过电话,自己还没时间回呢。
正想拨个电话过去,却见谭振东的秘书打来电话,还要去,参加下一场活动。
除了谭琴敢使这么一点点小性子,所有人在谭振东面前都是安分守己。
谭振东的时间观念真的很强,严格到近乎苛刻,在他看来商场竞争中,时间观念是安身立命之本,比一切决策都要重要。
一个小时前,尤勇他的脸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倦,终于朝自己的家走去。
不过像他这种喜怒都不行于色的人,倒也看不出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来。
尤勇敛了心思,刚路过一家印刷店门边,玻璃的门正好这时推开,走出来的人倒是一怔。
“尤勇?!”
“古叔?!”
古争放开门的手,顿了顿,问道:“刚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