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复查。”
“我说米露,你家感冒用得着复查?发神经,也得有个限度。”我真是哭笑不得。
她,是真幼稚啊!
但紧紧拽着我的米露,紧绷嘴唇好一会,才诺诺开口:“叶飞,你经历事很多了。”
“对。”
“以后,不能在急躁,凡事想开点。”
“……”我不说话了。
她发完神经,又要在苦口婆心,这戏唱的是哪出?
就在我要挣脱时,米露终于说了实话:“医院初步诊断,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嗯?”
眨眨眼,我听的不真实。
先天性心脏病?
拜托!
虽说我因为感冒、发烧输了液,但总的来说,身体还是壮壮的,而心脏蹦的也很稳。
瞅着紧张的米露,问:“开什么玩笑?”
“没…”
“有什么根据?”
“你发烧那晚呼吸很急促,门诊大夫建议我带你去医院,做心电图诊疗。”
“哦!”
我,好像明白了些。
那天去市人民医院,大夫却是让我做了心电图,但是还骗我,说什么要检查气管。
当时还纳闷,但也没多想。
再者…
嘴上不说,我心中已信了大半。
先天下心脏病,多半是来自遗传,而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就患有这样的心脏病。
也就是说…
心中一紧,盯着米露忙问:“有没有带玲玲检查,她有事吗?”
“没事。”
“别骗我。”
“没事、没事,叶飞你冷静下。”急躁中,米露也喊了一声。
但很快,她连续呼吸几口后,硬生生控制了情绪。
紧握着我双手,极其认真的说:“这几天我让她跟着妈,就是到医院检查去了。”
“……”
“你放心,玲玲真没事。”
“嗯。”
我悬着的心落下大半,只要女儿没事,一切都可以面对,而紧绷的情绪,缓和不少。
没在倔强,让米露松手后,来到沙发旁坐下,习惯性的从口袋,掏出根烟。
“别抽…”
米露话出口,但随着停顿后,她改变主意:“以后,少抽点烟。”
而面对她关心,我仍旧点了烟,抽两口后才开口:“自己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
突然知道自己有心脏病,的确吃惊。
但伴随女儿平安,让我冷静很多,发生这种事不用太奇怪,最主要的,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健康。
切!
心脏病而已,我妈,就一直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甚至拿米露逗笑:“哈…你好歹伺候过我妈,应该知道,心脏病没那么玄乎。”
“嗯。”
“所以,该怎么着怎么着吧!”和以前一样,摊开双手的我,摆出副无所谓态度。
但米露,仍旧丧着神情。
她紧绷着嘴唇,几次欲开口,但又在颤抖中讲话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劝她:“话憋着多难受,说吧!”
“叶飞…”
“嗯?”
“大夫你年富力壮,不见得是好事。”
“还有这么一说?”
“因为这样心脏供血强,反之,一旦遇到情况,心脏跳动不稳定,会、会…”米露,还是没说出来。
但双眸中,泪水已经滚落。
至于答案…
隐约中,我猜到了。
也试探中开口:“是猝死吗?”
“闭嘴。”
来不及抹掉眼泪,米露迎着我目光凶了一声,还强调:“我不会让你发生那样的事。”
“哦!”
看着她,我基本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
讲着!
心中,怕。
我才三十一岁,虽然被带过绿帽,还陷入感情漩涡中,左右不能自拔,挺特么孬种。
可问题是,我混到了销售总监。
除了报复曹铭外,未来还能挣很多钱,买更大的房子,过舒坦日子。
更想,守着女儿长大。
可他妈的!
因为老子身体棒棒,所以有猝死的可能性。
我特么搞不懂,也焦躁中说:“这段日子,我一直是那命在和曹铭做赌注,没死啊!”
“医生说,就是因连续的负荷强调,导致你心脏病发作。”
“艹!”
“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
说话间,米露凑过来,她流泪的双眸中,带着恳求看着我又说:“叶飞,让我用后半辈子,弥补自己过错吧!”
“滚。”
不爽的,来了一句。
的确!
这事,怪米露。
若不是她的破事,老子不至于现在这般,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当着经理也小富即安。
总比,得心脏病…
艹!
忽然觉着,自个没出息。
我心脏病既是遗传,发病是早晚的事,犯不着和女人发脾气。
再者…
马勒戈壁!
万一老子真嗝屁了,还得、还得指望米露。
为以防万一,有些胡得说说:“那个,女儿这边,你得早点让她和同龄人接触。”
“叶飞,先不说这些。”
“没事。”
摆摆手又说:“我都这样了,也不用你赎罪,和你没关系,更不用你下半辈子伺候。”
“……”
“方便的话…那个,我爸、妈,特别是我妈,挺喜欢的,万一我出点事,你就…”
话,没说出来。
还真有点,没信心。
能确定米露对我,是真有爱,但让已经离婚的她,替我孝顺父母,这事扯了点。
得!
不说了,我还没死。
希望刚才的话,只是吓唬自个。
也在我胡思乱想时,米露发话了:“告你叶飞,公公婆婆用不着你叮嘱,我会伺候。”
“……”
“还有,你要敢早早的死了,我…等我死了,就让玲玲把我遗体,葬进你家祖坟。”
用这样的话,米露做出表态。
嫂子是谁我三十一,她三十岁。
哪怕我心脏病,也不至于谈起百年之后的事,可米露说的,极其认真。
勉强,我能理解。
在农村老家,入祖坟代表着在另一个是假,也要长长久久在一起,当然,这是迷信。
更多时候,是身份象征。
比如,女子要和丈夫葬在一起。
哎…
人啊!
为什么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如果说面对米菲的倔强感情,我还受之有愧,那么对于米露,我便是当之无愧。
毕竟,爱她、宠她这么多年。
而伴随她刚刚一席话,让我始终硬撑着的心,软了不少。
也下意识中,手滑过她鼻梁道:“玲玲还小,我们也年轻,就别谈生死的事了。”
“叶飞,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
我知道,米露只是在较真,所以也不再坚持:“我还想长命百岁,去医院检查吧!”
“嗯,我去换衣服。”
“好。”
看着米露走向卧室时,我一些疑惑地方,也一步步解开。
为什么她,会避开和我房事。
我发高烧那晚出现呼吸急促现象,定吓到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