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石府。”
对自家小妹，我没必要隐瞒。
“石府？那是什么？”
“哈！”
我乐着回答：“一个小酒厂，没听过？”
“没…”
“哦！”
我顿了下，很快想通。
石府酒厂主要产品，是零售十块钱的光瓶酒，销量多在农村，小兰没听过正常。
而她也没兴趣，只是嘟着嘴说：“西装太土，穿这身吧！”
“好。”
“哥，你总是随意打扮，很邋遢…其实你不丑的。”
“什么？”
“哦…”看着我瞪眼，小兰吐着舌头顽皮一笑，改口说：“我哥，超级帅的哦！”
“这还差不多。”
笑着，坐床上穿衣服。
在小妹面前，我也随便了！
而她配的衣服，浅灰色单西家蓝色衬衣，下面是条深色牛仔裤，纯休闲的打扮。
穿着，合身。
人也精神了，感觉自个像是年轻了几岁。
而小兰帮我整衣服时，却一脸惋惜，嘴里碎碎念道：“明明这么帅，米露姐还…”
“怎么？““替你委屈。”
“没事。”
我伸手，在小兰脑门轻拍了下。
能感觉到，她是心疼。
不想气氛凝重，开口问：“马上中秋了，你要回…哦，小兰，你老家是那里的？”
我这当哥的，真不合格。
对她关心，太少。
而小兰沉着脸，小声说：“我没家。”
这…
她和米菲一样，毕业于厦门大学，双一流学校毕业，找个好工作不难，却沦落风尘。
这里面，必然有难言之隐。
她不想说，我不问。
只是伸手轻轻抱住她：“瞎说，哥这就是你的家。”
“嗯。”
“放你一天假，去找米菲玩。”
“好嘞！”
欢快中答应，可小兰头仍扎在我怀中，好一会又小声说：“哥，再抱我一小会。”
“……”
“耽误你工作吗？”
“没。”
回应着，我微用力抱小兰紧了一些。
她身段纤柔，加之微微颤抖，令我更加有保护欲…也让我懂得，活着不止报复。
或许是之前陈欣点拨，祈祷作用。
焦躁的我，不在钻牛角尖。
曹铭…
他只是生命中，需要办的一件事，绝不是全部。
而随后，安慰完小兰后，离开出租房的我，也平和着心态，驱车来到石府酒厂。
圈里待久了，熟人多。
几个认识的见我，调侃少不了：
“老叶，开个破面包，就不怕给李柔丢脸啊？”
“你现在牛逼了，回头得好好管顿饭…对了，也给咱介绍个富婆，兄弟也爽爽。”
丝毫不意外，拿我和李柔关系调侃。
时代，真变了！
那几位话里话外，透着羡慕。
这些人…
明知我混得好，愣没人想投奔麾下…一个个，就想着混饭吃，当真是没出水平。
“行，回头聚聚。”
我应付时，懒得打问消息。
眼睛扫过周围，很明白了，相比于鸿运酒厂忙碌，这里清闲不少，出货量不大。
快中秋了，销量还这么小。
而瓦片厂房、平房办公室，透着股年代起息，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造，沿用至今。
这水平，没资格让李柔做代理。
但我能来，自然有理由。
稍后从车上，拿出路上买的两条中华，向酿酒车间走去。
石安，大小酒厂十三家。
这里面水分很大，多半就是小作坊，而石府和鸿运酒厂资历差不多，以前也是国企。
也是石安唯二的，能自行酿酒的厂家。
这一点，很重要。
能从根本上，满足我要求，而另一个理由是贺师傅，他酿酒水平，我是知道的。
而走进酿酒坊时，酒香扑鼻而来。
直接将我肚里酒虫勾起来，而看到锅炉房贺师傅，我直言：“光闻酒味，就想喝两斤。”
“你咋来了？”
“蹭酒…贺师傅，别说小子不孝敬，提前祝您中秋快乐。”说着，将烟送过去。
这老头两大好，喝酒、抽烟。
以前说笑，要在加个烫头，就能说相声了。
而贺师傅也不客气，接过烟惊讶道：“中华烟…好烟。”
“可不！”
“这宝贝，得留到过年抽。”
“哈！”
笑着，我不接话。
按理来说，以他手艺年薪至少几十万，可瞧贺师傅状态…据说，还是车间主任。
而我单刀直入：“贺师傅，以您资历当厂长没问题。”
“我这臭脾气，拉到！”
“别介。”
“咋？”
“我想让李柔和石府…”扫了眼周围，我凑过去销售道：“想让她收购石府酒厂。”
贺师傅，不大的眼却瞪得很圆。
好好在我身上打量一番后，谨慎开口：“叶飞，咱爷俩十多年关系，透个底吧！”
“咋？”
“你是不是逗我老头子玩？”
“真的！”
“胡扯吧你。”
贺师傅，一百个不信。
他虽不做销售，但在圈里大半辈子，道理清楚的，厂与商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厂家卖酒，需统筹发展。
而商家言商，可以随时换品牌代理。
都卖酒，但玩的套路不同。
贺师傅也直言：“那天你连合作都不愿意，今天想收购？”
“嗯。”
“你应该清楚，石府…刚催透个底，年销量也就两千来万，比不上李柔零头多。”
“挺好！”
我回应，而心中更加坚定。
若是销量多就没必要收购，单纯合作就好…有一说一，收购对李柔不见得是好事。
其风险，不亚于她年轻时，不顾一切投入高端酒行为。
而来之前，也没告知她。
但我，需要一直产品。
理由简单…
用这种方式，‘绑架’刘总。
这是我心中计划，而现在要做的是拜托贺师傅：“一定要帮我，也是帮您自己。”
“我不明白。”
“等李柔收购后，您就是厂长。”话刚出口，我又觉着不舒服，这是利益交换。
很现实！
但随后也实在道：“我当学徒时，记得您抱怨过。”
“啥？”
“您原话：马勒戈壁，这年头包装比酒贵，就卖个名，弄得老百姓喝不到好酒。”
我将记忆中，他原话说出。
讲真！
那会我单纯，不懂。
后来明白，大部分酒卖的是面子，而不是酒。
但现在…
体中，血液有些沸腾。
想让李柔收购石府，是因为同为本地酒厂，会和鸿运酒厂成为直接对手。
而我、她，掌控着大部分销售渠道。
若顺利，干翻曹铭没问题。
再者…
以李柔对我信任，可以在这实现报复…我想力所能及的，让世界变得简单一些。
直接点，就是：“贺师傅，我想单纯的卖酒。”
说罢！
我看到他原本浑浊眼中，燃起亮光。
小半天时间，贺师傅带着我走遍石府。
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