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不能说。
而回家理由也不能说，作为父亲，我不愿让别人知道女儿有自闭倾向。
没在玩笑，认真说：“有事，先回去了。”
“哦？”
“再见。”
想到女儿，下意识快步离开，早上出门时她没醒，睁眼见到我不在，会难过吧！
很快下楼后，站在长兴街路口。
天色稍晚，有正值下班高峰期，好一会都拦不到出租车，着急中，到一旁扫单车…
“艹！”
扫个车还得下载app，烦不烦啊！
早知道这，早上来上班，在困也得把面包开过来。
“滴、滴…”
正郁闷，耳边传来鸣笛声，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到跟前，车窗落下，李柔身影出现。
“着急的话，送你。”
“好！”
没空客气，我上车做到副驾驶位，李柔看了眼神色慌张的，没说话，开车前行。
一路无事，多半小时后到我家小区。
门口车辆、人员混杂，车掉头麻烦，我也没下车说：“进去，到里面小广场掉头。”
“好！”
李柔驾车进去时，又问了句：“你看起来很慌。”
“没事。”
“嗯。”
李柔是聪明人，觉察我有异样，没在逗我玩，很快车开到小广场，她靠边停下。
叮嘱一句：“有需要的，可以联系我。”
“谢谢。”
“还有…”
“怎么？”
“你老婆看到我，也会吃我醋吧！”说话间，李柔眼神望向我背后。
靠！
今天怎么了，都这么巧，回头的我，看到米露带女儿，正在小广场中央玩滑板。
玲玲看起来，挺好！
踩着滑板嗖嗖的，萌萌脸蛋上始终挂着笑容，而守候她的米露，也洋溢着幸福。
不愿她们被打扰，我靠在车上对李柔道：“慢走，不送。”
“想和米露打个招呼，可否？”
“饶命！”
我可不想，让这两位在见面。
上次商场一别后，米露就进入偏执状态，很有可能，就是从那时叶玲收到影响。
转回身，恳求中说：“我家里出了些事，可以…”
“可以。”
不等我说完，李柔同意。
可…
终究，晚了一步。
“爸爸！”
叶玲踩着滑板，朝我冲了过来，而被我抱住时，不待撒娇，直接来了句：“坏阿姨。”
“什么？”
“欺负我妈妈的坏阿姨。”
指着李柔，叶玲说完，又害怕中钻到我怀里。
果然…
那次在商场，米露被李柔羞辱到发疯，之后就抱女儿离开，应该是那时吓到她的。
“玲玲乖，没事、没事。”
“爸爸和坏阿姨欺负妈妈，讨厌你。”在我怀中的女儿，说话时用双手蒙住眼睛。
这…
又是自闭症的症状吗？
瞬间紧张，忙回头示意李柔离开…
又晚了一步！
已下车的她，来到我跟前问：“你女儿，为什么这么怕我？”
“你快走。”
“哦？”
“快走。”
紧皱着眉头，我急促中催促她。
而李柔却停留原地，面带犹豫，看着叶玲再次扎进我怀中，随后她，后退半步。
用口型表达言语：“自闭症？”
奇怪！
就算玲玲反应有些过激，也不该被看出来，李柔又不是学心理的。
心有疑问，但为让她离开，我点点头。
而李柔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走来的米露，轻声问：“和我、和她有直接关系吗？”
看了眼、聊两句，就判断出真相？
我去！
李柔这智商，过分了吧！
而刚才还极快的，判断出叶玲是自闭症，这也不正常，好像像对心理学很了解。
难道…
我这边，刚有怀疑方向。
而已走来的米露，站在李柔面前开口：“你占有我老公，还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吗？”
“呵…”
“李柔，别太狠。”
“敢这样和我说话？”
“没他我活不下去，命都可以不…”
米露后面的话没听清，不是她说的不清楚，是我抱着女儿，来到十多米处长椅上。
那俩女人碰面…
哎！
很明显，米露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这样，我不敢让玲玲在身边。
这会抱着女儿，小声安慰：“爸爸在，玲玲不怕。”
“……”
她闷在我怀里，不说话。
我…
我更怕！
可不知怎么劝慰，只能稍用力，将女儿抱得更紧些，期待这样，让她多些安全感。
后悔！
不止是后悔，让李柔送我回来。
更后怕…
早知如此，我宁愿背负绿帽的屈辱，也好过女儿自闭。
“玲玲不怕，爸爸会保护你，也会保护妈妈，乖哦！”不自觉中，我开口说着。
相比较女儿，爱恨情仇算个屁。
可…
怀中的她不说话，甚至没哭两声，仍是一味的降头扎在我怀中。
“玲玲。”
忍泪，我再次轻声唤她。
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回应：“讨厌爸爸。”
她明明那么爱我，还紧紧抱着我…
却说讨厌爸爸。
肝肠寸断，莫过如此。
得知米露出轨是，我觉着这是自己此生，最痛苦时刻。
原来，现在才是。
更让我恐惧的…
“呃。”
紧紧咬着牙，仰面望去。
远处残阳落罢，无边黑暗侵盖秋空，也似乎将我心卷入黑暗…抽搐中，泪水肆流。
“知道你担忧，但这样不好。”彷徨中，耳边传来轻声。
这时，不想听劝。
早上出门时，一切还好。
现我，无法接受。
玲玲这般，李柔不过是导火线，岳母是帮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米露、是我。
而我，近乎崩溃。
但耳边，再次传来声音：“你这样，只会让孩子更有压力。”
闻声看去，旁边是李柔。
而她侧后方及米处，是同样快崩溃的米露。
我…
不知说什么。
而李柔还在说着：“理解你的慌乱，但不要这样，心病需新药，更需要时间和过程。”
“你…”
“叶飞，我曾是自闭患者。”
说话时的李柔，不再云淡风轻，脸庞上是平静，可眼眸中，透着岁月遗留的悲意。
她向前半步，蹲在我跟前时，手轻柔的放在叶玲头上。
我以为，她会和昨天小兰一样，编排童话故事。
可…
她柔笑中，诉说：“觉着阿姨很坏，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这…
混蛋！
刚才就是你这条导火线，引发她步入自闭，现在还旧事重提。
“gun…”
‘滚’字尚未出口，就被李柔左手握住我嘴，同时抬头的她，目光已是锋芒锐利。
似是在说：闭嘴，相信我。
跟着，她又对叶玲说：“既然你觉着阿姨坏，那为什么不去保护妈妈？”
“哼！”
伴随李柔这句话，怀中女儿有了反应。
这让我，涌起希望。
而李柔还在继续：“可阿姨觉着你妈妈很坏，还欺负你爸爸，玲玲，你相信吗？”
“你骗人。”
突然挣扎着，叶玲在我怀中转过身来。
她瞪着铃铛般眼睛，面向李柔时释放着仇恨，还握着小拳头，不断向外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