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月也知道林淑琴遇到这种事,她建议林淑琴找周学兵。林淑琴不太愿意,上次房子的事就是麻烦他了的。现在如果还找周学兵,总觉得不清不楚的。尽管如此,周学兵还是知道了林淑琴的事。
这天下班时,林淑琴左等右等,希望晚点回去,这样龅牙混混等久了没发现自己,也许就不等了呢。大概比平时晚了两小时,她才从招待所下班。
刚走到招待所门口,便看到周学兵蹲在不远处。周学兵笑着站起来,走向林淑琴,说:“走吧,我请你吃晚饭。”林淑琴还想推辞,周学兵又说:“我可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呢,一起吃顿饭,总不会拒绝吧?”林淑琴只好微笑着答应了。
二人在江边的一家豆花馆子,点了一份水煮鱼,一份炝炒小白菜,还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周学兵又要了一小瓶江津高粱酒。这种江津高粱酒,东川人很喜欢,五十来度,喝在嘴里一阵辣,咽下去之后,满嘴酱香,接着便是辣过之后的清爽感。周学兵从清水湾回来之后,慢慢便爱上了这种烈性白酒。
林淑琴没喝酒,周学兵一个人慢悠悠地喝。几杯下肚之后,周学兵便主动问林淑琴最近过得怎么样。林淑琴说老样子。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小瓶江津高粱酒喝的差不多了,周学兵便问林淑琴:“听说最近有几个混混老找你麻烦?”
林淑琴吞吞吐吐,她本来不想麻烦周学兵的,见他这么问,自己也瞒不住,便说:“就是他们老在我家巷口拦着。”
周学兵喊了一碗饭,扒了几口饭说:“别害怕,这事我来处理。今晚就办好。”
林淑琴说:“周学兵,算了吧,过几天就好了。”她不太想周学兵掺合,怕麻烦他,又怕把事情越搞越复杂。
周学兵说:“就这么定了。这种人,要么一次治好,要么你就永远守他们欺负。这次,我就看看这几个小子,到底想干啥!”
林淑琴看着他义愤填膺地说,心里仍然不经意冒出一丝感动。周学兵吃得差不多时,林淑琴要结账,他便一把拉住她说:“我来找你吃饭,怎么还让你结账?你就别跟我纠结了,我来买单,玩了咱们还要去收拾那帮小子呢。”
林淑琴知道自己拗不过去,便不再坚持,说:“周学兵,再次谢谢你。”周学兵顿时微笑起来,一微笑,满嘴白牙便露了出来。
买完单,两人一前一后,超着林淑琴家的方向走去。距离巷口还有五十米处,已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四五个年轻后生在那里晃悠。周学兵停下来,对着林淑琴嘀咕了几声,林淑琴“嗯”了声,便加快步伐往巷口走去。
不远处几个年轻后生,大概是看到了林淑琴,便聚拢在一起。有的吹口哨,有的故意起哄。龅牙混混站在几个人中间,嘿嘿笑着。
林淑琴假装有些害怕,慢悠悠朝着巷子口走去。果不其然,刚到巷口,几个年轻后生很快围过来,有人似笑非笑问:“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呢?陪哥哥们玩玩再回去吧。”林淑琴有些生气,准备推开这几个人,无奈其中一个小伙子劲儿有些大,一把捏住林淑琴的手,笑着说:“哟呵,生气了呀?哥哥我最喜欢你生气的样子。”
林淑琴一把甩开小伙子的手,凶狠地吼道:“请你们自重点,别不知好歹。”小伙子又笑起来,说:“哟呵,哥哥们就不知道自重是什么意思,你说怎么办?”林淑琴说:“我再次警告你们,赶紧让开。”这时候,龅牙混混一把推开前面的几个小伙子,装作很深情的样子,说:“淑琴,您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了。别搭理他们就是。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林淑琴再次厉声吼道:“兄弟,你也赶紧让开。要祸害去祸害别人,别来招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龅牙混混笑了笑,说:“淑琴,你生气了?这是在生我的气么?”说完又转身朝着其他几个小伙子说,“你们听到没有,我女人让你们赶紧让开,还没听到么?赶紧让开!”其他几个小伙子假装识趣道:“是的,大哥,我们走!”
几个小伙子说是走,其实就是退到一边。龅牙混混又对林淑琴说:“淑琴,他们让开了。您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走,咱们俩单独聊聊如何?你说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还是别的地方呢?”龅牙混混说完,正准备伸手去拉林淑琴,忽然感到手腕一阵巨疼,他哎哟一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道啥时候站了一个壮硕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周学兵。周学兵紧紧捏着龅牙混混的手,盯着他。一旁几个小伙子准备动手帮忙,见周学兵不是一般的架势,倒是先泄了气,站在旁边屁都不放一个。
龅牙混混说:“兄弟哪条道上的?不是你的事,就别插手。”周学兵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缓慢地说:“我已经插手了。”龅牙混混被呛得哑口无言,加上周学兵一直捏着手腕,顿时满脸通红,说:“兄弟,这是咱哥儿几个的私事,如果不关你的事,趁早离开。”
周学兵微笑着说:“今天这事,我都已经插手了,那就是说我管定了。如果你答应我,今后不再找这个女孩的麻烦,我兴许可以饶你们一次。”龅牙混混说:“我如果说不呢?”
周学兵用力捏了下龅牙混混的手腕,慢吞吞说:“那就对不住了。”他话一说完,便猛地一扭龅牙混混的手,只听见“咯吱”一声,龅牙混混“啊”地一声尖叫,应该是手腕捏骨折了。
旁边几位年轻人便围过来,一起和周学兵打起来。周学兵一对五,几下子便将这几位年轻人打趴在地,倒是龅牙混混还没有被打服。这几下打完,周学兵鼻梁打歪了,鼻孔直流血,而龅牙混混门牙被打掉了一颗。
周学兵见好就收,知道再打下去可能会矛盾升级,到时候搞成社会治安事件就不太好。反正都是外面混的,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朋友。于是他擦了擦鼻血,对龅牙混混说:“兄弟,咱们打也打了,算是较量了一番,你们几个也不是孬种。我也不是能被打趴的。你要不再考虑下,这姑娘你们就别再纠缠了,来日方长,算给我个面子,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我叫周学兵,也是东川混的。”
龅牙混混将几个打趴在地的小跟班扶起来,也擦擦嘴角的血,说:“周学兵,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结伴走了。
等众人走了之后,周学兵笑着对林淑琴说:“他们都已经走了,估计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别害怕,如果再遇到他们,就说你是周学兵的朋友。回头我给道上几位大哥都打声招呼。”
林淑琴见他鼻孔还在流血,拉着他赶紧回家,找来热水给他洗。等他洗完,她这才说:“谢谢你,周学兵。你自己要不要去看下医生,鼻梁会不会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