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冷着这一群人。
终于,小混混耗不住,站起来说:“不知道周兄弟,这次找本人,有啥事?”
周学兵见已经冷得差不多,便说:“上次你们说要我交保护费···”
他刚说完保护费三个字,便瞥见这帮人全都呼吸停滞似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帮人最关心的,还是在保护费上。
他继续说:“你们说的保护费,我可以交。”
胖子立即说:“你不交也得交。”
瘦子见胖子这么直白,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接着插话说:“对嘛!你交保护费,咱们为你的伟大事业保驾护航,双赢的事,多好。“
周学兵没理他,对小混混说:“你下面这些人,都没有长幼尊卑么?”
胖子大手一甩,说:“你······!”
周学兵斜他一眼,说:“我怎么啦?我说得难道不对么?你们老大都不说话,下面一个一个都抢着说话,到底谁是老大?我该跟谁谈事?”
瘦子皮笑肉不笑,说:“兄弟别生气!老大在那里!“说完指着小混混说。
小混混脸色铁青,即便刚才周学兵说了愿意交保护费,但是这俩属下,的确让他很没面子。他近乎平静的语气说:“你们俩,少数两句。“话很平淡,看似规劝,实则语气重,全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周学兵说:“我交保护费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小混混说:“什么条件?”
周学兵说:“你们先归还我上次的物品,其次,下周三,河边沙滩,你和胖瘦三人,再带一个人,共四个人,来找我打一架。我也四个人,你们赢了,我爽快交费。你们输了,今后咱互不相欠。敢不敢?”
小混混哈哈大笑,说:“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我不应你,显得我气度小。就这样,一言为定。送客!”
周学兵还想说点啥,但是听到“送客”二字,顿时啥都忘记了。
周学兵回来后,又请王大彪和几个拜把兄弟吃饭,说了自己被威胁的事。王大彪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说:“岂有此理!哪个鳖犊子敢欺负彪哥的兄弟,就是和彪哥对着干!”他这么一拍,木桌子几乎散架了,看得老板一阵心疼!
周学兵见他这么表态,心甜如吃蜜,趁机又说了周三干架的事。彪哥一杯酒下肚,抓了一把花生米,一次全部塞进嘴里,咕隆嚼了几下,说:“我办事,你放心,看周三彪哥收拾这帮鳖犊子玩意儿。”
周三,周学兵和彪哥早早收摊,但是大家没先去江边沙滩。周学兵把彪哥和几个拜把子兄弟带到机电厂外不远处的一家餐馆,好吃好喝又上起来。他还特意要了两瓶高度数高粱酒,暗自想:喝完酒,酒精上头,才好干架!
众人觥筹交错,称兄道弟,又把拜把感情重温了一遍。周学兵见火候差不多,这才提醒彪哥,说估计小混混那帮鳖犊子玩意儿已经到了。
彪哥虎躯一震,说:“他娘的!差点忘了这事!兄弟们,操家伙,出发!”
彪哥吼完,其他人应声站成一排。周学兵心想,不是说操家伙么?家伙在哪里呢?别说你们赤手空拳打肉搏战?
他还真猜对了!彪哥带头把上衣一脱,缠在左手上。其他人见彪哥这样,也都纷纷效仿。
周学兵说:“彪哥,你们这是?”
彪哥使劲捶打了一下前胸,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儿,说:“放心!彪哥办事,你放心!”
众人立即朝着江边沙滩走。周学兵咬牙买完单,找老板拿了一根擀面杖,紧紧跟在后面。
众人到达江滩时,小混混一伙人已经在沙滩边吹牛皮。
周学兵走在最前,彪哥携众人尾随其后。天色昏暗,视线欠佳。
小混混见周学兵人数众多,形色大变。但毕竟是操社会的,瞬间缓过来,走过来说:“哟呵!你还带了一帮人呀!来,我看看都是谁。”
“呀!彪哥?果然是你!”小混混大喊一声,迅速扑来,假装拥抱彪哥,却转身和彪哥旁的一人握手。
彪哥没想到是小混混,有些意外,强忍怒火说:“泼皮仔,怎么是你个鳖犊子?”
小混混原来叫泼皮仔,听见彪哥喊鳖犊子,也不介意。也可能是以前经常被彪哥这么喊的原因。“彪哥,你不知道兄弟们穷啊,找这哥们讨要点生活费,他硬是把您老人家都给搬出来了。不想给就明说嘛,何必劳烦咱彪哥呢!”
周学兵此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他万万没想到彪哥居然跟泼皮仔认识。这样,双方要是合二为一,共同对付自己,自己岂不是彻底完蛋了?但转念一想,从泼皮仔对彪哥说话的语气,他俩应该不是很对付,应该也没好到彼此交心交肺的地步。
“彪哥,这就是欺负你兄弟我的那人,今天要找我谈条件。”周学兵主动跳出来。这俩句话,希望能让彪哥想起俩人的拜把子的感情。
泼皮仔阴笑连连,说:“兄弟,你是把彪哥喊过来看你笑话的,还是替你撑腰的?”
周学兵语气淡定,说:“彪哥是我大哥,他高兴就好。”
彪哥拍拍周学兵的肩膀,周学兵心领神会后退几步。
彪哥指着周学兵说:“泼皮仔,这是我拜过把子的兄弟,你有啥事过不去的?”
泼皮仔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说:“彪哥,兄弟没饭吃啊!你就眼睁睁看着兄弟们饿死?”
彪哥说:“别给我整这一套,就问你这事怎么了结?”
泼皮仔假装皱眉,使劲摇头,说:“彪哥,我给你面子,你问下我这些兄弟们想怎么了结吧。”
彪哥猛地吐了一口痰,大手一挥,说:“那就由不得我了!”
彪哥背后的一群人,瞬间冲向泼皮仔那伙人中。两伙人噼里啪啦打斗了半天。周学兵早已遁到一边,作壁上观。
泼皮仔倒没闲着,也后退几步,紧紧盯着两帮人打。
双方大战三百回合,彪哥这帮人略占先机。估计是来之前吃了晚饭的,也喝了酒的。很快,泼皮仔这帮人被打得哀鸿遍地。
彪哥很满意这种结果,毕竟打架打赢了,肯定脸面有光,再者,谁打赢了,今后谁在这块地盘说话算数。
他清了清嗓子,低头理了理衣服,正准备说话,迎面一把沙子撒过来。他顿时觉得眼睛灼疼,接着便是胸前、头上连中几拳。纲要还手,腿上又挨了几脚,他没站稳,一个趔趄便倒地。
泼皮仔下面一个更烂的小子偷袭!
彪哥大喊一声:“住手!”
小子没听见,其他人正酣战,自然也没听清楚彪哥的喊声。周学兵在几丈开外,也无法近身,只得眼睁睁看着彪哥被打得鼻青脸肿。
“妈的!这彪哥太爱吹牛逼了!我还以为很能打,没想到连一个小混混就干不过!太弱了!“周学兵盘算着一会彪哥打失败了,自己如何逃生。
小子还在踢彪哥,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周学兵看不下去了,再继续踢,彪哥都要被踢成内伤了。他紧握擀面杖,就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小子扔过去,石头扔得很准,一下子击中小子的背,“砰“的一声,他疼得回头看,但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