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楠木包边,红木盒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茶。
“冯老今天你可真是破费了啊。”
秦宇苦笑一声,在一旁打趣的说着。
“如果你能听懂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再破费又如何?”
说完,就抓了一把茶叶,放在了茶几上的茶壶当中。
随着茶壶里饮用水的烧开,茶香在这间办公室当中散发开来。
“大学之后,我们就不怎么联系了,虽然你听说过我的事迹,可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怎么发家的吧?”
冯老掐灭自己手中的香烟,满脸慈祥的对着秦宇露出了一个微笑。
望着冯老那慈祥消瘦的脸庞,那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像秋日里的第一道霜一样覆盖了一层雪白。
他跟冯老已经不知不觉,认识了十几个年头了。
其实秦宇也好奇冯老是如何从一位大学讲师,成为a市身价十几亿的房地产大鳄的。
“您说说。”
秦宇饶有兴致的望着冯老。
“我们之间很相似,事业能够突飞猛进,都是因为有女人的助力,现在你的师母,并不是最早之前的那位师母,你也是知道的。”
“嗯,这个我倒是在毕业的几年后听说了。”
秦宇点了点头,这个冯傲在担任大学讲师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有五六个年头了。
在秦宇大学毕业之后,冯傲与之前的师母离婚,让秦宇还震惊了一段时间。
他觉得冯老是个正直,专一的人,师母也慈祥可亲,非常顾家。
几曾何时,秦宇认为,像冯老跟师母那样的爱情,就是自己追求的爱情。
可谁也没想到,冯老竟然跟感情一向很好的师母离婚了。
“我跟我第一任的妻子感情非常不错,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可那又如何呢?”
冯老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当中流露出一丝苦楚,那苍老的脸上也流露出许多忧愁。
“所以你跟我师母离婚到底是因为什么?”
秦宇目不转睛的瞪着冯老,这个问题其实在秦宇的心中笼罩了许多年了。
他不知道原因,也想不通,为什么曾经情比金坚的人,能够形同陌路。
“还不是因为利益。”
冯老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烟,对着秦宇苦笑一声。
“当年我结识了现在的这任妻子,李晓娴,在她的帮助之下,我的事业如日中天。”
“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也没有今天的高度。”
冯老皱起眉头,一脸的自责与懊悔。
“我想选择爱情,可还是在利益的面前妥协了,我没办法。”
“我跟李晓娴短短接触几次,就被那种上流社会的生活所吸引,最后毅然决然的在大学里离职,下海经商,刚好赶上下海热,并且在我妻子的帮助之下,有了今天的地拓集团。”
这个消息对秦宇来说有些突然,他不敢相信,这么正直,一身正气的冯老,跟师母离婚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他的瞳孔都有些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冯老,您……”
“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隐藏的一面,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冯老打断了秦宇的对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觉得对不起你的师母,但有舍有得,秦宇,你知道的。”
秦宇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望着冯老。
“我曾经也陷入到这种执念当中,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人追求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站在这个位置,每天处心积虑,勾心斗角,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他深知冯老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艰难。
回首望去,自己现在与陆畅还有刘娟娟的纠缠不休,与冯老之前的经历是何曾的相像呢?
“身不由己,我们都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有几个能够随心而活的呢?”
冯老掐灭手中的香烟,心中思绪感慨万千。
他深知秦宇现在正陷入一个两难的抉择状态,但他是衷心的希望秦宇能够有更大的发展。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秦宇,冯老自嘲的笑了笑。
“小秦,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命运。”
“你的命运就注定要在商场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厮杀,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你还没明白吗?你已经抽不开身了。”
秦宇长叹一口气,望着办公室当中的天花板。
冯老说的不错,自己现在已经抽不开身了,从自己卷入这场旋涡当中,自己就应该想到有今天这样身不由己的局面。
秦宇的心中满是愧疚,现在他最对不起的人,应该就是陆畅了。
他们是真心相爱,但秦宇好几次都狠狠的伤害了陆畅。
“孟家的背景是你猜测不到的,现在孟家如此看好你,对你的未来是个很好的机会,挺我一句劝,跟孟家搞好关系,他们不是坏人,最起码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人。”
冯老继续在一旁劝说着秦宇,他深知孟家在上京的实力。
如果秦宇跟孟家搞好关系成为a省的龙头企业,搞不好以后还会去上京发展。
这是冯老一直都希望看见的事情,秦宇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望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冯老。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我有些累了,先走了冯老。”
秦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没等冯傲说话,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径直走出地拓集团,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秦宇感觉自己非常恍惚。
自己这么多年的信仰,在今天竟然崩塌了。
冯老,原来是为了利益将师母给抛弃,在当初秦宇一直是本着不讨论这件事情的。
许多人都曾说过冯老的坏话,甚至在背后说些难听的语言。
对此,秦宇一直都是反驳着众人,他认为,冯老是个正直,充满正能量的人。
但现在看来,当初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师母在离开冯傲之后,带这个儿子,日子过得很不好。
秦宇都去见过几次师母,给师母送钱,送东西,但冯老却一次没去过。
难道在这个商场当中,真的要绝情吗?
他恍惚的坐在长椅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距离自己离开d国已经将近半个月了,他还一通电话都没给陆畅打。
“喂?秦宇?”
拨通陆畅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另一头就传来了陆畅的声音,声音充斥着焦急与担忧。
“是我。”
秦宇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对着电话另一头回着。
话音刚落,陆畅就传来了啜泣声。
“秦宇,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怎么了?他们那群人是谁?你不是答应再也不离开我了吗?”
听着陆畅这歇斯底里的抱怨,他无话可说,而且他也没有选择。
孟园掌握着自己重要的证据,而且如果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秦宇送进大牢当中。
到时候就别提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了,余生就会在黯淡无光的大牢里度过。
“畅畅,情绪别激动,对我们的儿子不好。”
秦宇先是安慰了一下陆畅的情绪,紧接着就继续对着陆畅说道。
“我回国这次处理一些事情,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