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老三淳朴的笑了笑。
“别介意,农村娘们心眼小!”
秦宇没说话,端好三哥给自己倒满的白酒杯。
“三哥,我先干为敬!”
很早之前,秦宇一直就想大醉一场,他举起自己的玻璃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贯穿食道,直到胃里,很辣。
卞老三看着秦宇这一口干白酒的气势,有些惊讶。
“小秦,酒不是这么喝的!”
“不都是喝到胃里吗?”
秦宇将杯子拿起来,杯口朝下,一滴也没撒出来。
卞老三也明白秦宇的意思,苦笑一声,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宇拿着白酒,给三哥倒酒,紧接着又给自己满上了。
他再次拿起酒杯,举杯示意之后,又仰起了脖子,一口给干了。
“小秦,你这……”
三哥皱着眉头,苦逼的表情让秦宇苦笑不得。
二人一来二去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宇就突然一头栽进了桌上的那盆炖酸菜当中。
“哎,小秦,醒醒。”
卞老三吓了一跳,推了推秦宇的肩膀,怎么叫都叫不醒。
无奈,卞老三只得扛着秦宇,给他送回了家中。
这一觉,秦宇睡的很香,没有之前总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感觉。
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睡了个自然醒,秦宇从家中拿了几捆铁丝,直奔后山。
“妈,我出去一趟!”
和刘晓华打了声招呼,秦宇就一路小跑离开了家中。
他记得三嫂说过,今天是他们家孩子回来,本来那酸菜炖肉是给孩子留着补身体的。
但既然他给糟蹋了,就应该给人家个补偿。
编好铁丝,下了几套陷阱,秦宇就往家里走。
来到村里,都已经下午了,秦宇从小卖部里买了些白酒。
回到家中,刘晓华特意烧了几个菜,秦宇则是从隔壁叫来了卞老三。
二人坐在炕头,卞老三担忧的看着秦宇。
“小秦,别像昨天那么喝了!”
秦宇打开白酒,给他们两个都倒满了酒。
“昨天是怎么喝的?”
秦宇饶有兴致的说着。
卞老三则是很实在的说道。
“拿起杯就干!”
秦宇端起酒杯,与卞老三的酒杯一碰,依旧是仰起脖子就全喝了进去。
“是这样吗?”
卞老三哈哈大笑,看着秦宇。
“你这哪是喝酒,你这是诚心买醉啊。”
“我听你妈说你离婚了,心情不好,回来待一阵。”
秦宇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早就为自己想好了托词。
接着,又拿起酒瓶子,倒着酒,二人一边吃菜,一边聊天。
“都说当初你出人头地了,我还找了几个人,准备进城让你帮我谋些差事,可你妈也不给我电话。”
这时,刘晓华推开门,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红烧土豆走进了来。
“你那时候刚从监狱出来,我哪知道你找我儿子做什么,你说我会给你吗?”
秦宇尴尬的笑了笑,小口抿了一杯白酒。
“不好意思啊三哥,一直以来你帮过我们家许多。”
在安村,刘晓华母子平时总受人欺负,受人挤兑,唯独卞老三总替秦宇出头。
“兄弟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卞老三大手一挥,不拘小节的性子,让秦宇很敬佩。
三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几年前因为义气帮兄弟报仇进去了,给自己留下了污点。
卞老三这时又举起了酒杯,对着秦宇说道。
“想喝醉也要循序渐进,不要着急,这年头谁没几件烦心事儿呢?”
“都是老爷们,还能折在一个女人身上吗?”
“回来散散心也好,三哥是个粗人,你道理懂得比我多,喝酒吧!”
说罢,秦宇抬起了酒杯与卞老三碰了一下,二人一饮而尽。
几杯白酒下肚,卞老三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我有过污点,给人打工人家都不要,只能在村子里搞点钱了。”
“去年还能在你家后边那条河里拉点沙子去镇里卖,今年封河,也只能钓钓鱼,打点野味补贴家用了。”
秦宇听着卞老三的唠叨,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烈酒入喉的感觉,让秦宇觉得无比舒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宇就跟着卞老三白天去山里下套子抓野味,接着去河里钓鱼。
晚上的时候,再喝些白酒,每天秦宇都烂醉如泥。
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秦宇的酒量依旧是两杯倒。
一天下午,秦宇和卞老三下号套子之后,来到秦宇家后边不远处的河边钓鱼。
“前几年挖沙队来这里,好好的河床搞的满目疮痍,不过好在这里也有许多大鱼。”
卞老三点燃一支香烟,一只手拿着鱼竿,老气横秋的说着。
看着这遍布疮痍的大河,秦宇也有些不痛快。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的这条河,很美,清澈见底,甚至河边还有细细的沙滩。
到后来,房地产项目如火如荼,河沙这种东西变得宝贵起来。
多年的开采,对河床造成了多年不可扭转的破坏。
直到今年,上边下来禁令,不准开采河沙,这才让河床能安生下来。
秦宇与卞老三在这吊了几个小时,天色将晚。
运气不太好,今天两个人一共只掉到了四条草鱼。
卞老三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的水桶。
“都被那帮杀千刀的电鱼的给祸害了!”
秦宇则是无所谓的问道。
“三哥你怎么不搞一台电鱼的设备,听说搞好了一晚上千八百块的也不费力气。”
“电鱼器那种东西,一下水,不管什么鱼虾蟹,全都一网打尽了。”
卞老三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要是那么胡来下去,估计到我儿子那一代,也吃不到鱼了。”
秦宇没说话,卞老三将水桶套在鱼竿上,起身就走。
“不钓了,回家喝酒!”
这种朴实无华,平淡的日子,渐渐的让秦宇磨的安逸起来。
三哥骑了一台三轮车,秦宇坐在后边,顺着河边就疾驰。
大坝下边的一条土路,原本有五米多款,如今这条土路直接被封上了。
只留下了一条能钻进摩托车那么宽的小口。
卞老三骑着摩托,指了指坝下的那条路,不满的说道。
“之前河沙一百多一吨的时候,我和我老婆俩,一天就能赚六七百。”
“现在河沙都涨到两三百一吨了,硬是不让挖了,这要是能偷点,也能挣点好钱。”
秦宇坐在摩托车后,突然开口。
“三哥,汽车卡车进不去,但咱们这摩托车绝对进得去啊!”
“什么意思?”
卞老三将摩托车停在坝上,转过头看着坐在后边的秦宇。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用摩托车拉沙子呢,一次二百斤,多跑几趟也比闲着强啊。”
卞老三猛地蹬一脚油门,摩托车“轰轰”的驶了出去。
“我草,我怎么没想到呢,对,我这就回家拿沙袋,咱们现在就开干!”
秦宇,卞老三,卞老三媳妇,三人分工明确。
秦宇在河边将沙子装进沙袋,卞老三骑摩托车拉回家,三嫂则是搬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