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临时请完假之后,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的睡着了,我看着她睡梦中憔悴的面容,心里有些复杂。
关掉灯,我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坐在客厅里抽烟,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像刚才似的说过这么多话,刚才空姐病了的时候,我当时也顾不上心里的那些怨气。
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走到一起很简单,但生活就像一块磨石,将爱情打磨的支离不堪。
有的时候并不是我们忘了来时的路,而是前路太过于漫长,以至于我们只顾着匆匆赶路,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
我忽然有点儿后悔之前故意和她冷战了,觉得自己有点儿幼稚,做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我还在成熟与幼稚之间徘徊。
整整抽了三支烟,我才终于有了困意,我没敢回屋睡,生怕吵醒空姐,人困马乏的在侧卧凑合了一宿。
睡了几个小时,我蒙蒙亮,我便强忍着困意从chuang上爬起来了,空姐她们公司防员工像防贼似的,她无非就请个假,还得去公司填请假表。
空姐没去医院就诊,提供不了病假条,所以只能请事假。我替她填了一大堆表格,招待我的那个女孩倒是挺亲切的,一直露着标准化的笑容,她们这个职业作息混乱,压力山大,再怎么笑也都是假的。
折腾了将近一个上午,我才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萧梦琳也来了,在空姐的安排下,她已经带小黄看病回来了。
萧梦琳脆生生的叫了我一声姐夫,而空姐则躺在chuang上,脸上虽然有些憔悴,但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她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像之前似的那么冷冰冰了,我心里面冰雪消融,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
今年空姐流年不利,身体和工作都不太顺心,她因为腰伤,还有做骨穿检查已经请了很多假,职场上请假频繁是大忌,她请了这么多假,现在又正值三十岁这个尴尬的年纪,还没有生孩子,如果换成我是领导,也很容易多想。
我们家空姐以前一直都是天之骄女,人长的漂亮,家境也好,工作又让人羡慕;而我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diaosi,但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我已经从一个打工仔翻身做了老板,生意不能说大红大火,但至少维持家里的支出还是绰绰有余的。
男人的底气取决于荷包的鼓胀程度,现在我荷包鼓了,腰杆自然也挺直了,我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儿“飘”了,有些忽视家庭,刚好借着这次空姐休息,我好好弥补一下。
过了两天,空姐又生龙活虎的了,本来她也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却让她感觉到了我对她的关心,终于不再整天板着张脸了,家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一些。
我们两个谁也没有主动解释什么,心照不宣的让一切都过去了,有的时候女人其实要的挺少的,只不过是男人一句关心的话,或则是一个举动。
咖啡厅的装修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依然每天都无比忙碌,但那些可有可无的饭局,都被我推掉了,为此小孟还生了我好几天的气。
虽然我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可自从少了那些应酬以后,空姐对我的态度莫名的好了起来,哪怕我因为工期回来的晚一点儿,她也没什么怨言。
一个月的装修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秋天彻底过去的时候,咖啡厅也迎来了重装开业。
这次重新装修,我可下了不少血本,对于开业那一天我格外重视,希望来个开门红。
重装开业的前一天,我兴奋的失眠了,第二天又舞狮又收花篮的好不热闹。
热闹的场面,仿佛让我看到了未来。
可第一天惨不忍睹的销售额,却泼了我一盆冷水。
开业当天的销售额,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虽然今天是周五,但销售额也不至于比以前的每周五少这么多,晚上回到家,我久久不能入睡,脑袋里乱哄哄的,搅的我烦闷不已。
开局不利,让我心里冒出了一种危机感,我相信小熊杯还没有过时,但同时也得加紧开发新产品的步伐。
这是我混混沌沌睡着前最后一个想法,第二天上班,店里的生意依然冷冷清清的,我觉得反常,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反常。
我心事重重的在大厦外面抽起了烟,一抬头看到对面大厦“绿洲”醒目的招牌,我反正也闲来无事,索性去“绿洲”看看。
小熊杯推出以后,“绿洲”的生意远远被我们甩在了后面,可当我走进他们店铺的时候,里面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呢,与我们还百分之五十的上座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前人声鼎沸的场景,我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有点不敢相信,平时冷清的“绿洲”今天生意居然这么好。我起初以为他们也推出了什么网红新品,走到款台前看了看,原来他们在做全场五折的活动,我仔细看了一下活动时间,刚好与我们开业庆的活动日期一致。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中一阵翻腾,心脏仿佛狠狠的抽绪了一下,我终于闹清楚了这两天业绩不佳的原因,原来他们这里在搞五折活动,我们店里生意好才怪。
王子乐阴沉沉的嘴脸,不由得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气的直咬牙,显然他们这个不赚钱的活动,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环视了一圈,我觉得没有什么再继续待下去的了,于是便转身离开了“绿洲”。
逆着风走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一个又一个方案在我脑海里不断成型,然后又逐一否定,既然王子乐下了这么大血本,我自然得奉陪到底
从“绿洲”开业以来,王子乐接二连三的使用恶劣的手段打压我们,为了不让我们开业搞的那么红火,他甚至不惜牺牲利润,用五折的手段招揽顾客,着实令我头疼。
我们这一片都是办公区,咖啡厅的环境其实大同小异,对于周围的白领来说,在哪谈商务不是谈,更何况他那边优惠力度又这么大,对我们的生意,多少有有些影响。
我思考了一天如何破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王子乐家底丰厚,他创业也只不过是图个开心,但我不一样,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这次咖啡店装修已经让我大出血了,我可玩不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游戏。
想了好几个方案,但都被我否定了,下班以后我接到空姐的电话,说她晚上和叶梅出去吃饭,还问我去不去,我笑着说晚上已经佳人有约了,空姐切了一声,说让我去陪佳人吧。
连日来为了忙开业,我几乎一直连轴转,开业的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一种潮汐般的疲惫,好像一下子将我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