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也签了,又蹭了甲方一顿晚饭,我的目的达到了以后,便提前告退了。
张乐见我不像在和他演戏,于是没有拦着我,他“担心”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安排晓雪送我回去,当晓雪扶着我往外走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从他猥琐的神情中,我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晓雪今夜会在我那里过夜,我一阵肝疼,却又无法解释,只好背了这个黑锅。
从餐厅出来,迎着微凉的夜风,终于舒服了一些。我不动声色的脱离了晓雪的搀扶,盯着她如炬般的妙目,笑了笑,“我没事,你先回去陪你老板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晓雪苦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回过头之后,叹气道“他现在已经误会了我送你之后要去干啥,反正已经误会了,就将误会进行到底吧”
我怔了怔,“什么叫将误会进行到底”
晓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晶亮的眸子仿佛像两盏水晶灯,“我刚才没有吃饱,你要是没大事,就陪我去别的地方吃点东西呗”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你刚才没吃饱”
晓雪露出了一脸娇憨,“和客户谈业务,我哪能吃的太多啊你没发现我都是一直给你们两个夹菜嘛”
“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就去你住的酒店附近凑合吃点呗”
我们两个确实凑合是凑合吃点儿,酒店后面的小巷里有一家越南米粉,晓雪说想吃个,再三确定以后,我们俩才走了进去。
在餐厅的时候,可能是我喝的太急了,缓了一阵之后,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便消失了。晓雪刚才还真的没有吃饱,一大碗米粉她吃的仅仅有味儿。
“你让我请客,结果就吃这个”看着她吃的无比欢畅,我有点哭笑不得。
晓雪抬头看了我一眼,嫣然道“别着急啊以后咱们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有的是宰你的机会。”
“这次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谈下来。”
“咱们谁和谁啊不过你今天晚上表演的挺像啊居然装的真和我刚认识似的,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
我苦笑了几声,职场沉浮,很多人都习惯用假面具示人,有的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有的则是为了利益。
“我好歹也在职场上混这么多年了,今天上午你给我打电话时候的语气,我就听的出来,你身边肯定有人,而且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晓雪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聪明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也不能让我们公司吃亏,否则我就成了吃里扒外了,所以呢给你的价格还是比你心里预想的高了点儿。”
我淡然一笑,“高一点儿没什么,只要别把我当冤大头宰就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货,如果你们不降低价格,最后没办法,我也得只能签。”
我说的是实话,当时和张乐谈不拢的时候,我心底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表面上的力争只不过是为了体现出自己的强势罢了,万幸的是碰到了晓雪,最后总算惊险过关。
吃完宵夜,我本欲打算在这里就此别过,但晓雪坚持要把我送到酒店门口再离开。
“你忘了张总对我的命令了嘛让我把你送到酒店。”她眼神晶亮的望着我,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们两个在酒店门口挥手别过,握着手中的合同,我的心情五味杂陈,虽然几经波折,但至少对得起这段时间的奔波。
签完了合同,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我美美的睡了一觉,心情好甚至连睡眠质量都得到了提升,醒来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萧梦琳打电话让她安排打款,这丫头今天休息,是被我吵醒的,抱怨了几声之后,当她听说我已经谈好了生产厂家,电话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今天我决定在上海好好逛逛,来上海这么多次,几乎每次来都是为了公事,从来没有放松的体验过这座城市。
从酒店出来,我先去梅雪嫣父亲的墓前扫墓,然后漫无目的的满处乱窜,走在古色古香的弄堂间,仿佛感受到了这座城的厚重,可在淮海路,我又体验到了大都市的的繁华,在历史的沉淀与繁华喧闹中,我仿佛感受到了时空的错位。
漫无目的的走了几乎一天,心头积压的烦躁,郁闷也化为了缕缕青烟,直到夕阳西下,我才精疲力尽的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我把房间退了,坐早班机飞回了北京,我原本想回到家美美的睡一觉,弥补一下最近睡眠的缺失,可打开门的那一霎,我却惊呆了,家里异常凌乱,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了,沙发上破了好几个洞,最可怜的是我那双限量版的椰子鞋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毒手,破烂不堪。
看到这一幕,我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我走进客厅,空姐正在厨房里一脸惆怅的收拾。
“老婆,这是怎么了”我愕然的问。
听到我的声音,空姐回过神,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没好气的指着厨房墙角,“都是它弄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只柯基正缩在角落里,好像犯了错误似的孩子,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空姐。
我怔住了,空姐说完我才知道,原来是胖子家里新养的一只狗,他们两口子这几天带孩子出国旅游了,暂时先将这只柯基犬放在我们家代养。
我们家空姐很喜欢狗狗,当时就开心的答应了,但她只顾着欢喜了,并没有想过柯基给家里带来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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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和李佳去度假了,临走前将他们家那只柯基寄存在了我们家里,我们家空姐很喜欢狗,雪球这下也有伴儿了,或许唯一不高兴的就是我。
这只狗的名字叫小新,我实在想不通,胖子怎么会给一条狗起如此人性化的名字,空姐每每叫它的时候,我总觉得是在喊谁的小明。
家里被它咬的“千疮百孔”,尤其是沙发还有我的那双椰子鞋,我心里涌起涛涛怒气,但空姐却觉得反正已经被咬坏了,而且她也早就有了换沙发的想法。
我听完之后简直欲哭无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东西或是人畜方面总是盲目的,沙发我也就忍了,但我的椰子鞋才穿过一次,将近两千块钱的一双鞋就这么报销了,我对这条狗暂时住进我们家,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欢迎,可我们家空姐却被它可爱的一面俘虏了,自然忽视了它让人憎恨的一面。
家里暂时又多了一名“成员”,迫使我的家庭地位再度下滑,因为种种原因,小新的出现让我很郁闷,空姐本来从网上订好了新沙发,我担心刚送来的沙发也被这家伙用来磨牙,打消了她的这项提议。
空姐这次飞回来,要在家里待一周左右的时间,而咖啡厅的断货危机也被我解决了,松了口气以后,我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安心在家里陪空姐,可小新的出现,打破了我期待中的那种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