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和梅雪嫣交代。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和萧梦寒扶着周雅琴上楼以后,我则拎着水桶和刷子下楼刷车。
车厢里原本清新的香味,顿时被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取而代之,周雅琴不禁把垫子和后座吐的一片狼藉,就连车门都没有放过。
我心里一边咒骂,一边冲刷车子,这么晚了,也没有洗车店收纳,我只好自力更生,亲自收拾残局。
如果明天早晨,梅雪嫣看到她的车子,被我弄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我的下场肯定极其惨烈。
步入十月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我的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很快就冻的仿佛失去了知觉,但车内的污渍却像周雅琴的人似的那么顽固,我擦拭了半天,又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才淡化了一些车厢里的气味。
但后车厢的垫子,却无论怎么洗,上面的斑驳却像和我过意不去似的,依然残留着用一片肉眼可见的顽渍。
最后,我只好把垫子撤了,准备明天和梅雪嫣坦白从宽。
我把轿车从里到外擦的通透明亮,然后又蹲在路边抽烟,等车厢里的味道散尽。
这时,借着路灯,一道纤长的影子,忽然出现在了路灯之下。
我转过头一看,萧梦寒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
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披散着长发婷立在我面前。
我微怔,待我回过神,急忙掐灭了才燃到一半的香烟,愕然的问”你怎么一下来了“
萧梦寒学着我也蹲了下来,吐字如珠般的说“我把雅琴安顿好了,就下来看看啊她把梅雪嫣的车弄脏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收拾啊”
我瞳孔微缩了一下,露出了些许苦笑,“原来你知道这是梅雪嫣的车啊”
萧梦寒红唇微翘,“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嘛你们公司又没给你配车,你上次去机场接我是开的胖子的车,今天临时把你抓过去,你哪有时间去找他借车啊所以不用想我也知道是梅雪嫣的。”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啊”我笑嘻嘻的说。
我原本的目的,这是和她随口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萧梦寒却语出惊人“我还知道,你经常开她的车,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上班,下班,应该是和她一起吧”
我如遭雷击。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本不想承认,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把我出卖了。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萧梦琳把我出卖了,但转念一想,鉴于萧梦琳平时的表面,很快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萧梦寒目光清冷的朝我扫来,“刚才咱们坐车回来的时候,李佳说口渴,你就直接从车子的收纳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雅琴吐了以后,你也很快在车子里翻出了纸巾给我,这只能说明你经常开她的车,否则你不可能这么了解这些东西放在哪儿”
我们俩人之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萧梦寒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我,但我却没有底气与她对视。
“你不用找借口了,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正当我搜肠刮肚的想着对策的时候,萧梦寒忽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她,不禁有些迟疑,”你说你不生气“
我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是我,早炸了。
萧梦寒撇了撇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如果是在坐地铁的话,你肯定要比平时出去的时间早一些”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来你早就猜到了啊”
“是啊只不过今天才确定而已。”
“那你不生气啊”
萧梦寒忽然笑了,她的反常不禁令我一头雾水,“你笑什么啊”
“在你心里,难道我就这么小气嘛”
“没有没有,你的胸襟就像你的胸似的,在女人里面算大的了。”
萧梦寒白了我一眼,忽然低下了头,看着胸前的一对大物,语气无奈的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太大了,走路走多了都觉得累”
萧梦寒难得露出如此二的一面,我脑袋里不禁冒出了以前胖子给我讲过的一个有关rufang的荤段子。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我们俩就这么蹲在路边,我饶有兴致的说”我给你出一个问题,看你能不能猜出来,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孩子,但这两个孩子整天都因为吃奶的问题吵架,他们互相憎恨,分别都悄悄的在他们母亲的ru头上涂了毒药,你猜谁先死的“
“谁先吃奶谁先死呗”萧梦寒不以为然的说。
“你猜的不对”
“那是谁吸的奶最多谁先死的嘛因为毒药进入体内的也最多”
“也不对,你再猜猜”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萧梦寒细长的柳眉不由得蹙了起来,“真猜不到了,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赶紧说谜底吧”
“当然是孩子他爸先死了”
萧梦寒“”
我洗车一直折腾到了将近凌晨一点,才施施然的上楼,第二天又在睡眠匮乏中醒了过来,我迷迷糊糊的走到浴室门口,还没等我伸手去拉门,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我此时尚且还没有从混沌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直到周雅琴披头散发的出现在我面前,方才反应过来。
她面容苍白,憔悴的样子,很难将她和平时那个光彩照人的贵妇联系到一起。
我们俩个都愣了一下,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又麻烦你睡沙发了”
周雅琴以前因为睡沙发,没少嘲笑过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她的原因睡沙发。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嘛”看到她,我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了她昨天晚上在车子里狂吐的画面,还害的我大半夜在外面擦车。
周雅琴微微皱眉,抓了抓凌乱的秀发,思索了一番,尴尬的摇摇头,”我都忘了,记不起来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她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宿醉之中清醒过来,和我又说了几句,就披头散发的回房间了。
等我来到楼下,梅雪嫣已经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驾驶等我了,车虽然已经被我冲洗的焕然一新,但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后车厢放的垫子还没有完璧归赵,我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梅雪嫣千万别发现这么微小的细节。
不疾不徐的走到车前,上车以后,我心虚的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她的柳眉却如弯月般蹙了起来,“卓然,你昨天晚上开我的车去哪了我怎么感觉车里有股怪味儿啊”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随着汽车的缓缓发动,我的心情也陷入了挣扎。在一段极长的默然过后,我呈伏法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股脑儿的告诉了她。
梅雪嫣向来很有洁癖,当她听说昨天晚上居然有人吐在了她车里面,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她盯着我看了良久,但始终也没有发作。
我尴尬的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弄成了这样”
梅雪嫣面容清冷的瞪起眼睛,“我不管,反正你得给弄干净,我这个人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虽然并没有发落我,但我问心有愧,把车停好以后,主动跑到咖啡厅买我们两个人的早餐,然后乖乖的送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