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东下意识的看了孟思齐一眼,迟疑地说:“我觉得,他是想要把小莲宝救走…”
孟思齐一愣:“你是说,强行抢人?”
艾东说:“没错!他想把…他的爱人救走。”
孟思齐这下彻底懵了:“爱人?你不是说,金光柱折磨她,虐待她,他们怎么还会是爱人?”
艾东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跟小莲宝谈了很久,以我的理解,她和这个金光柱之间的感情,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之间有仇恨,有恐惧,但是也有爱情。小莲宝一直希望利用我们把她看押,甚至拘留起来,她的目的就是想让金光柱因此而离开,在她的想法里,只要金光柱离开了,就可保全性命。”
孟思齐惶惑了,她也情不自禁的看了艾东一眼:“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宋五奎淡淡的说:“没准儿,这就叫‘情极之毒’!”
艾东和孟思齐都惊讶的看着老宋,想不到老宋这大大咧咧的男人,竟然也会懂得‘情极之毒’的境界。
老宋愣了一下,恢复了我行我素的本色,说:“别看我啦,还有正事儿呢!”
他伸手从棉袄的里拿出小莲宝装丨毒丨品的小铝盒,放在艾东的桌面上:“这就是小莲宝的丨毒丨品。”
艾东打开盖子,孟思齐也凑过去看了看,两人都有点疑惑。
孟思齐说:“看样子好高级啊,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艾东说:“这很明显是新型的丨毒丨品,绝不是大烟膏那种货色。”
老宋说:“对,小莲宝把这种东西,叫做‘美国好玩意儿’…”
艾东猛地抬头:“她怎么会有美国的丨毒丨品?”
老宋低沉的说:“这就是问题了?如果说,老南和金光柱这组人马是北朝鲜的,他们就不应该有美国丨毒丨品?如果他们有美国的丨毒丨品,就应该是南朝鲜的才合理。”
老宋刚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冯世魁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何飞和莽子跟在后面。小小的办公室里又挤满了人。
“我听莽子说,老宋拿到了美国丨毒丨品,我必须要来见识一下!”老冯有点急不可待。
艾东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个铝盒递了过去。
冯世魁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几枚安瓿瓶和针管来来回回看了很久。
“她只有一个针管…”老冯叹息着说:“反复使用,早晚死在这上头!”
何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问:“老冯你有什么发现吗?”
老冯捏起一枚安瓿瓶,两眼放出了光芒,慢慢地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新丨毒丨品,叫做**因?”
这几个人都摇头:“没听说过。”
老冯鄙夷地说:“没听说过,就算了,懒得跟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解释。”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有点尴尬,但是老冯不以为意。
但是气氛一下子有点冷场。
艾东转向老宋,淡淡地问:“小莲宝,大约多久能画好头像?”
老宋想了想:“估计快了吧,这都画了有一会儿了。”
艾东说:“那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老冯忽然说:“别着急,趁着大家都在,我正好有两个问题问问老宋。”
何飞接上话头,平静地说:“那对了,我正好也有事要问老宋呢。”
这一下莽子好像受到了启发,忽然也说:“没错,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下老宋!”
艾东笑了一下,有点儿阴冷的样子:“那这么说,正好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莽子!”
莽子一愣,他看了一眼孟思齐,变忽然意识到艾东想问的是什么。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话里都藏着远远近近的算计。
这一下,把老宋吓了一跳:“咋地啊这是,你们怎么都有事要问我?”
孟思齐看得出这阵仗暗藏玄机,有点儿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小心的吐了吐舌头,说:“你们,是在说相声么?”
那几个男人好像受到了什么提醒,忽然都嘻嘻哈哈的胡乱说道:“算了,算了,没啥大事,不问了…以后再说吧!咱们看画画去!”
一场含沙射影的游戏就这么被打断了,一群人再次勾肩搭背走出办公室,热络的好像亲兄弟一样。
“今天好歹是新年啊!晚上要是没有突发案件,咱么是不是也出去喝一顿啊!”
何飞大大咧咧的说。
“你说得对!”老冯扯着嗓门说:“今天中午老宋答应我了,晚上请我喝酒!”
“你别瞎扯!我可没答应你!”老宋狡辩:“我是说,我替艾主任做主了,晚上我们科室聚餐,可以带你一个!”
“那你们带不带我呀?”莽子跟着起哄:“见者有份嘛!”
“你们别讹我啊,我可请不起!”艾东抵赖说:“今儿中午,欧阳德已经讹了我一顿了,我的钱都花光了!”
“那这么说,我请你们喝酒也成,不过我有个要求…”老宋说:“咱们得带上个姑娘!”
“老宋你可不能犯错误啊!”何飞说。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除了我们科室的几个机要秘书们,还得带上你们科室那个小郭人家今天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得好好谢谢!”
一帮男人们吵吵嚷嚷,渐行渐远,相亲相爱,浑若无事。
孟思齐默默的走在最后面,这个聪明的姑娘以女性的直觉意识到,这几个男人之间有一个犬牙交错似的勾连,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疑问,都想急于探求,却又都不希望被询问者当众说出答案。
与此同时,老戴已经换好了西服,走出家门,吕二嫂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在门外等着他。
隔壁的赵老二推门出来,瞄了他俩一眼,不怀好意的问:“老戴,二嫂,你俩收拾的这么精神敞亮,干啥去呀?”
吕二嫂满面得意,大声嚷嚷:“我领着老戴喝相亲的喜酒去!”
赵老二一愣,随即满脸赔笑:“卧槽,那得恭喜你呀老戴!”
老戴斯文的,深沉的笑笑,没说话。
门洞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和鞭炮声,街道的远处喷射出绚烂的烟花,闪烁照亮了半边的天幕,节日的喜庆气氛弥漫了整座城市,1952年即将过去,很多人的新里程即将拉开帷幕!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