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男人盯着小莲宝刚刚换过睡袍的身子,半掩半露的/乳/房/,一声不吭。
小莲宝下意识的把睡袍拉了一下,遮住身子。
小个子男人一言不发,忽然一拳挥出,重重的击打在小莲宝的胸腹之间的横膈上,小莲宝立刻窒息,痛苦地瘫软在地上。
小个子男人根本不说话,沉重的骑在她身上,暴戾地撕扯她的睡袍,露出她的/裸/体/。
“你是说……他使用暴力侵害了你?”艾东小心的斟酌着词句。
“你不用替我遮掩。”小莲宝冷硬地说:“你觉得一个做过很多年婊/子/的女人,会在乎这个?”
艾东愕然,一直竟然不知如何应对。
“你怎么不喊人,喊救命!”艾东说:“你住在圈楼里,喊一声,总会有人来救你的!”
“喊人!算了吧。”小莲宝说:“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我的房子,就证明他是个牛逼的佛爷。我要是敢喊一声,他一准能在街坊赶到之前弄死我,然后一走了之……我早就已经是个被人玩烂了的身子,我何必为了这个臭皮囊丢了性命呢?”
佛爷,江湖黑话,意思是盗贼,尤指盗中高手。
艾东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是他无法想象的。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莲宝喃喃的说:“我是个当过**的女人,但是那时候,我很久没碰过男人了,自打我到了哈尔滨之后,开始唱戏,成了个角儿。我就装得冰清玉洁假模假式。茶楼的老板要包我当个外室,我都没答应。但是那晚上,我爽了,你懂么?”
艾东一下子被震住了,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的?没见过这么说话的女人吧?”
小莲宝有点儿悲天悯人的看了他一眼:“你见识的还少。”
艾东点点头:“我确实没见过,也无法理解……后来呢?”
“后来,他隔三差五的就来找我,每次来都不说话,上床就是干那事儿……”小莲宝回忆起来,竟然有点微微的羞涩:“每次干完了事儿,他就打我,咬我,拿鞭子抽我,什么样的折磨都有。”
“这样,你都不喊不叫?”艾东问。
小莲宝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我爽了,行么?”
艾东没再说话。
“那都是快一年的事儿了。每一次,他来找我,我都很爽,我是个贱人,我自己知道。他打我,折磨我,我都觉得爽。但是每次完事之后,我就恨,恨我自己,恨他,我恨不得把他弄死,然后我自杀。或者他干脆把我弄死算了,但是每次都死不了……”
艾东听着小莲宝不知羞耻却又哀怨无比的叙述,脑子里忽然跳出了欧阳德说的那三个字:心理学!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来干我,打我,那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喝醉了。折磨完我之后,他就耍酒疯似的哭了,他用朝鲜话胡说八道,说着什么潜伏,情报,枪炮之类,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我听懂了,他竟然是个特务。”小莲宝小心翼翼的说:“那一刻,我害怕了。”
“他怎么敢当着你说这些?”艾东狐疑地问:“难道他不怕你会泄密?”
“他不知道我能听懂朝鲜话!”小莲宝微笑了一下,有点儿得意:“在江湖上混久了,总得有点儿防身的本事。我一直都跟别人说,我是在北平出生的,从小小说的就是京片子。我虽然是朝鲜人,但是已经不会说朝鲜话了……其实是假的,我虽然不会说,也不会写,但是我能听懂。”
艾东点点头,明白了。
“你不忍心想政府揭发他,就是因为他是你的祖国同胞?”
“不!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同胞!”小莲宝平静的说:“而是因为,他是我的男人!”
“我想离开他,但是我不想让他为此而暴露,没准儿还会死在你们手里!”
这种感情微妙,复杂,变态,是艾东完全不能理解的。
“接着说吧……”
“再后来,他又有几次借酒发疯,用朝鲜话说了很多事情,我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七拼八凑,也能明白八九不离十。”
艾东意识到,最关键那一句话,终于要到了。
“那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总共有五个人,是一个单独行动,不用向任何人负责的小组……”小莲宝盯着艾东,低沉缓慢的说:“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在等待一个什么人来接头。那个人会带给他们一个很厉害的东西,那个东西贼厉害贼厉害,一下子能弄死很多人!”
艾东看着小莲宝的表情和眼神,似乎不像是刻意撒谎,但是她所说的东西,听起来绝对匪夷所思。
“难道他们说的那个东西,是原子丨弹丨?”艾东小心试探着问。
目前这个世界上,只有原子丨弹丨符合小莲宝的描述。而小莲宝这样的江湖女子,也不像是能编造出原子丨弹丨的故事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么说的那个东西是啥?”小莲宝说:“金光柱他们管这个东西叫‘闲的啦’”。
“闲的啦?”艾东琢磨着说:“这是个什么名词?是朝鲜话吗?”
“不,这不是朝鲜话!”小莲宝摇摇头:“金光柱就是这么说的,可能是个英文的词儿。”
艾东再次想了想,忽然哑然失笑:“什么闲的啦!他说的是‘仙德瑞拉’,灰姑娘!”
金光柱和南相哲这个朝鲜小组,潜伏多年只为了等待一个接头人,这个人会给他们带来一件非常先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朝鲜小组给这个武器的代号是“仙德瑞拉—灰姑娘”。
“这个我不懂。你们有文化的人能明白,我不明白!”小莲宝说。
“最后还有一件事儿……”艾东沉吟着问:“你现在怎么愿意把金光柱供出来了,难道这次你不怕他死在我们手上。”
“不会的,不会的!”小莲宝自信的说:“他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来找我了,我猜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再说,老南狗肉馆杀人案子闹的那么大,他听到风声肯定躲起来了。”
“你怎么确定他会躲起来?”艾东问,
“因为他要完成任务!”小莲宝说:“他要等到那个接头人出现!”
“那这个小组另外的两人是谁?你见过没?”
“没见过!”小莲宝轻声说:“自从他控制了我,就不准我再去老南的馆子里去吃东西。我很怕他,我不敢去。”
艾东默默地看了小莲宝一会儿,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前言后语,不像是作伪。
然后他抓起桌面上的内线电话,接通了机要室,问:“孟思齐回来了没有?”
而这个时候,孟思齐正在中华饭店陪两个小朋友在吃饭,气氛轻松愉快热烈。
老戴已经到了哈尔滨火车站,排着队买去长春的火车票。
宋五奎已经回到了市局,他走到预审科的拘留室,准备提审徐运通。
莽子带着大麻子做完了认尸笔录,大麻子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离开了公丨安丨局。
何飞和冯世魁站在二楼某间办公室的窗户边上,隔着玻璃上影影绰绰冰冻的窗花,盯着大麻子离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的行动中都出现了一点点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