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抬手敲了敲门,门里传出一个深沉的声音:“请进!”
小战士推开了半扇门,艾东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了。
外面的热烈的音乐和雷鸣般的掌声一下子消失了,屋子里寂静的有点深邃。
艾东突然有点儿不习惯。
这个房间很小,没有窗户,灯光很暗,气氛营造得很神秘。
艾东刚刚走进来,眼神还一时无法适应室内的幽暗,他只依稀看到前边面对面摆着两组沙发,左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刚想眨眨眼睛仔细看清那人是谁,不料那人却爽朗的笑道:“还不快过来喝茶,我刚泡好的,就等你呢!”
艾东又惊又喜又疑惑,下意识的叫了声:“欧阳?怎么是你……”
(三)
小莲宝勾住了莽子的脖子,她贴得很紧,莽子觉得无法呼吸。
他很想把她推开,但是手脚酥软,半点儿力气也没有。
“枪呢?”小莲宝幽幽地说:“你的枪呢?我怎么摸不着?”
她松开一只手,滑溜的伸进莽子的棉袄里,摩挲着他的衬衣,一颗一颗拆开扣子,再伸进去,小手指头尖利的指甲轻轻的勾画着他的胸膛。
莽子忍无可忍,鼓足了勇气问:“你是不是勾引我?”
小莲宝好奇的摇头,呆萌浪荡的说:“勾引?你想多了,我在找枪呢。”
“我的枪,就在下边!”莽子呼呼的喘着粗气:“你摸摸……”
小莲宝果然就捋着他的胸膛肚皮向下摸去。
莽子的一把苏制托卡列夫手枪就插在他的腰带上,小莲宝轻轻的握住了枪柄,像小猫一样轻轻嬉笑:“真粗!真硬!”
莽子急吼吼的喘气:“不是这把,再往下!”
“怎么不是这把?就是这把嘛!”小莲宝柔弱的撒娇,却猛然抓住了枪柄,用力要把它拔出来。
门外传来了两声生硬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一个破锣嗓子喊道:“莽子!莽子啊,该走啦!”
小莲宝勃然变色,莽子仿佛在梦魇中瞬间惊醒,一刹那恢复了凶悍,恶狠狠的推开了小莲宝。
小莲宝顺势摔倒在地,左左右右的翻滚起来,嚎啕大叫:“来人哪!快来人……公丨安丨耍流/氓啦,采花贼臭子点儿砸明火啦!”
莽子从迷乱中惊醒,这一下又惊又怕,他怒火狂烧,情不自禁的一把掏出手枪,对准小莲宝,吼道:“你闭嘴!再不闭嘴我开枪啊!”
小莲宝则毫无惧色,他冷静的面对着莽子,面带着瘆人的冷笑,嘴里却仍然呼号不绝:“快来人啊,他要强/奸我……”
她平时说话的语调低回婉转,略微带点儿砂糖嗓,但是这回嚎叫起来,又尖又细,好像在玻璃上摩擦的铁勺子,刺耳乱心。
莽子已经听见门外圈楼的走廊上有人嚷嚷:“咋了咋了?什么情况……”
一个声音大吼道:“公丨安丨局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然后,这个人一脚踹开了房门,一阵寒风席卷进来,宋五奎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门外迅速聚集了十来个探头探脑的街坊,他们虽然惧怕不敢说话,却压抑不住往室内窥探的好奇。
莽子垂头丧气,无力的放下了枪口。
老宋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从他的胳膊捋下来,接过了他的枪。
小莲宝忽然不再继续嚎叫,他眼泪婆娑的盯着宋五奎,喃喃的呜咽:“白给万儿,你来的正好,你要是晚来一分钟,小妹儿的清白身子,就让他祸害了……”
老宋把莽子的枪塞进自己棉袄里,插在腰带上,扭身面向小莲宝,呲了一声:“得了得了,拜装啦!快把你那戏袍子裹紧点儿,你寻思你是奶妈哪?”
小莲宝也不顾羞耻,只是把睡袍两襟捋了一下,并没有穿好,哽咽着说:“那不成,这是证据,我得保持现场原样!”
老宋咬牙说:“他妈的,随你。”
小莲宝说:“我要报案!”
老宋说:“你报吧,我就是公丨安丨!”
小莲宝恶狠狠的指着莽子:“这个臭流氓,以公丨安丨人员的身份,以办案为名,骗开奴家房门,欲行不轨,奴家清白之躯,岂容糟蹋,岂敢不奋力反抗?不料淫贼色胆包天,竟然对小女子下了毒手……”
他忽然又放声大哭起来:“他打我,打我!他想打死我,宋大哥,你是清官,你得给我做主啊!”
老宋无可奈何的皱眉,转向莽子:“你打她啦?”
莽子此时浑然不觉。
老宋心中也有气,于是恨恨的大叫一声:“问你呐,你打她啦?”
莽子遽然惊醒,下意识的说:“没,没有啊!”
老宋转向小莲宝:“嗯,他说他没打你!”
小莲宝呼呼地冷笑了一下,猝不及防的一把扯开饿了自己的睡袍,把老宋吓了一大跳。
然后,他一下子沉默了。
小莲宝虽然恬不知耻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体,乳/房,下身仅仅穿了一条水红色的小裤衩。
但是她所展现出的皮肤上,粼粼的布满了或深紫或淤青的伤痕,老宋一看就知道那是被殴打,被鞭笞,甚至被撕咬的痕迹。
“你看,这就是证据!”小莲宝平静地说。
莽子一下子跳起来,急吼吼的指着小莲宝:“这这,不是我……我没有,他诬陷!我弄死你……”
老宋一把按住了他,低沉而威严的说:“你现在是当事人,别说话,有我呢!”
莽子不吱声了。
宋五奎慢慢的走到小莲宝身边,蹲下,拉住他的睡袍衣襟,慢慢的合上,拽起两根带子轻轻的系上。
他盯着小莲宝哭成水蜜桃一样红肿的眼睛,平静地说:“你知道不?我为什么今天突然上你这儿来?”
小莲宝错愕的摇摇头。
老宋居然叹了口气:“我就是为了你这事儿来的,现在你不说,我也知道啦……你不用费劲巴力的陷害他,来掩饰你身上的伤痕,这事儿多简单,公丨安丨局还能分辨不出新伤和旧伤的区别?”
小莲宝也盯着老宋的眼神,不由得一怔,眼里噙着泪水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这么作妖作死?宁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宁肯下手段诬陷一个公丨安丨?不就是想我们把你弄走么?”老宋慢慢地说:“你今儿早上看到了头道街狗肉馆的案件现场,紧接着回来就搞出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了么?”
老宋死死的盯着小莲宝的眼神,锋利如刀。
小莲宝对视了一阵,终于抵挡不住,讪讪的低下头,躲开老宋的逼视,轻声喃喃说道:“昨天被杀死的那俩人里,没有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知道他回不回来找我……”
老宋说:“可是你不知道,昨天我把你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手保护你。”
小莲宝这次真的愣住了。
接着她无声无息的啜泣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悲伤,可能是她第一次哭得像个柔软的女人。
老宋禁不住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她顺势靠在老宋的臂膀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忽然有个人在他身后说道:“可以了吧?要是没什么别的交代,剩下的事儿,咱们回局里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