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真拿着这双鞋子，说：“那这个东西是她做的？”

“是呀。”男人拿起地上的一份报纸，说：“喏，就是这个男人的老婆。”

袁丽真惊得把鞋子摔在地上。

男人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惨得慌。”

“你看吧。”

袁丽真看着摔在地上，碎成一块块的鞋子，用布拿来包起来。

袁丽真捧着湿漉漉的布，站在家门口，摸索着钥匙。

“小真。”巫美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啊！”袁丽真惊了一下，看清来人，说：“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巫美雅走过来，看着她怀里的东西，问道：“什么东西，湿湿的。”

“没什么，工作的东西。”

袁丽真找到钥匙，打开门，进去了。

巫美雅跟在女儿身后，环视着屋子。

袁丽真进了厨房，把东西放进冰箱里，在一个又一个的纸箱里翻找着什么。

巫美雅说：“为什么不住家里呢？”

袁丽真嘴里念着：放哪了呢，放哪了？

巫美雅环顾了一下四周，拉来一张椅子坐下，说：“小真，为什么不住家里？”

袁丽真背对着她，说道：“我住这里挺好的。”

“你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怪我？”

“都过去了。”

巫美雅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扇了扇风，说：“空调也不装一个，这么热。”

“反正夏天快过去了。”

巫美雅扇着扇着，有一份文件从她手里飘了出来。她蹲下来，捡起来，好奇地说：“什么东西呀？”

“什么？”袁丽真转过身来，脸色大变，喊道：“别动！”

巫美雅吓了一跳，拿起来，说：“一张纸而己嘛，那么凶！”

她扫了一眼文件，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拿着文件往下看。

袁丽真一把上去抢了过来，说：“我说别看。”

巫美雅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袁丽真把文件塞进箱子里，说道：“我说别看吧。”

巫美雅开口了，她说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上次住院的时候，看血型我才知道。”

“那你，那你所以不住家里的吗？”

“一部分吧。”

巫美雅无神地站起来，说：“所以你不认我这个妈，也不认你爸爸了。”

袁丽真转过来，带着复杂的表情说：“妈，我知道为什么这么年你总是对我这么严苛，因为我是，我是爸爸跟别的女人生的，所以你看着我的脸没办法敞开胸怀。没关系，我理解。是我，也做不到。”

巫美雅差点喊出来，她咬了一下嘴唇，止住了。她低下头，说：“是啊。是你说的这样。”

袁丽真站在那里，说：“妈，给我一点时间，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很感激，毕竟我是别的女人的孩子。我知道你难免讨厌我。”

巫美雅走上前，抱住她，说道：“不，你是我的孩子。从你来到家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讨厌你。怎么可能。”

袁丽真哭道：“妈—”

巫美雅哭着：“小真，我的孩子—”

张震军按了一下门铃。

袁丽真红着眼眶过来开了门。

张震军心中有些讶意，这个女人跟上次有些不同了。恩，多了点人味。

袁丽真说：“请坐。”

张震军坐下来，说：“你说的东西？”

袁丽真从厨房里抱出东西。张震军打开看了下，笑了。他说道：“我就差这个证据了。”

袁丽真说：“有用吗？”

“很有用。那这个我拿走了。”

张震军包起东西，站了起来。

袁丽真急问道：“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张震军说道：“暂时不能，我先得去告诉一个人。”

张震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这个人去洗手间也太久了吧。

张震军站起来，想去看看。

顾曼清从洗手间出来，一头的湿发。

她坐在沙发，平静地说：“好了，你说吧。”

张震军慢慢地说道：

那一天夜里，顾晓月拿出准备的鞋子穿上去，这样她的手臂就够得上窗户了。然后，她从小窗里，跳下去。

而舒诺尔那天晚上准备拿视频给赵天扬看，正好在楼下，两人查看尸体。随后，舒诺尔拉着赵天扬走了。

他们迟了半个小时报案，是怕监控录像指向赵天扬跟舒诺尔，影响上市计划。

而正因为迟了半个小时，又因为是夏天，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关键证据—冰鞋摔在地上，碎了，都化了，只剩下保鲜膜、红线和高跟鞋鞋跟。

顾曼清平静地说：“就这样。”

“就这样。”张震军心里有点不对劲。

“你走吧。”

张震军走出门，站在门口，听了一会，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心里不对劲，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