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强知道自己说岔嘴了，低头不语。

顾曼清听到后面有人传来的话语，看着眼前跟个小孩子认错的唐绍强，咬着牙，说：“来，跟我走。快点。”

唐绍强听话地跟她后面。

顾曼清打开大门，说：“进来吧。”

唐绍强轻手轻脚地走过大门，又问：“要不要脱鞋？”

顾曼清扔下一双拖鞋。

唐绍强脱下鞋子，里面是一双露着大拇指的破袜子。他紧缩着脚趾，拘束地穿着拖鞋，站在门口。

顾曼清走到卧室，拿出一打照片，扔在茶几上。

顾曼清说：“我是怕你站在那里，让那些邻居看见，问七问八的。你自己挑吧。拿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唐绍强走到茶几前，小心地拿起照片，一张张轻柔地抚着照片中的女孩。有婴儿大小的，有刚学会走路的，有戴着红领巾的。

他贪婪地看着，想把这些错过的影像都印入脑中。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了。

顾曼清走出来，说道：“你挑好了吗？”

唐绍强依依不舍地拿着照片，说：“我不知道选哪一张，每一张都喜欢。”

“那就都拿走吧。”顾曼清抱着手臂说道。

唐绍强欣喜地抱着照片，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怕你再挑下去，我可不想留你吃饭。”顾曼清不耐地说道。

唐绍强不停地鞠躬，连声说：“谢谢，谢谢。”

顾曼清跳开，说：“你干嘛？！好了，照片拿了，赶紧走吧。”

唐绍强欣喜地抱着照片，走到门口。

顾曼清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

唐绍强高兴地挥了挥手，说：“那我走了。谢谢你，小曼。”

顾曼清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说：“别那么叫我。”

唐绍强不在意她的语气。他接着说：“刚才问那个小姑娘，她不告诉我地址。我以为今天要白来一趟了。”

“哦。”

“说起来，那个小姑娘好像我在哪儿见过，她是谁家小孩？”

顾曼清说：“你管太多了，快点走吧。”

安戈默正在开会，手机又响了。他继续按掉。

他接着说：“来，下一个方案。”

手机又响了，他继续按掉。

短信发了过来。是米小晓。

短信：戈默，我决定了，现在就去医院，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这个小孩。

安戈默拿起衣服，指着旁边的人，说道：“你来继续主持会议。等讨论出来，把最终方案发到我邮箱。”

安戈默开上车，连闯几个红灯。刺耳的刹车声，他进了医院。

米小晓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安戈默按了电梯，迟迟不来。他跑上了楼梯。

“米小晓。”医生喊道。

“在。”米小晓答应道。

“到你了。”医生说。

米小晓站了起来。

“小晓—”安戈默喊道。

米小晓回过头来。

安戈默跑到她跟前，弯着腰，喘着气。

米小晓转过身来，看着他。

安戈默站直了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说：“米小晓，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一辈子。”

米小晓捂着嘴，泪如雨下，拼命点头。

安戈默紧紧地抱住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那是她一生的港湾。

“哇—哇—”产房里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喜悦在心中开出了花。

林展鹏高兴地走进家门，说道：“小真，你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袁丽真走下楼，看到司机在搬东西。

婴儿车，整打整打的尿不湿，一箱一箱的奶粉，各种各样的玩具。

林展鹏开心地说：“我秘书跟我说，这些东西要早点准备，你知道，她生了三个，有经验。”

他搂着袁丽真，按到沙发上，说：“你坐下来。”

他拿出一个医生的听诊器类似的仪器，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听说把这个听筒放在肚子上，就能听到我儿子的心跳声了。”

他欲拉起袁丽真的衣服，她扯住衣服。

林展鹏回头看了一下，说：“没事的，东西搬完了。来。”

袁丽真扯住衣服，说：“我有事跟你说。”

林展鹏蹲在她跟前，说：“什么事？哦，你爸，我明天就去看他。”

“不是的。”

“不是？那是什么？”

“是，是，孩子没了。”袁丽真鼓足勇气说道。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林展鹏不解地说。

“就是孩子没了。”说完，袁丽真站起来。

林展鹏拉住她，甩到沙发上，说：“说清楚，怎么没的？”

“就这样没的。”袁丽真不看他。

林展鹏按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袁丽真，你真不会撒谎。病历本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会找！”林展鹏疯了似地往楼上跑。

过了一会，林展鹏举着病历本跑了下来，袁丽真站起来，往客房跑去。他拉住她，甩给她重重的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说：“贱人，你敢自己去打掉，你竟敢杀了我儿子！”

林展鹏红着眼睛，双手、双脚都往袁丽真的头上、身上、肚子上招呼。

过了一会，还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