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们李家清清白白的，可算毁在你手里。我跟你爸送你去念书，念大学，怎么把你念这样。”

“妈，你讲点道理。我今天一进门，你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我。”

“我问你，你今天早上去哪啦？”

“我去工作。”

“放屁，我跟着你来着。”

“你又跟踪我？”

“你是不是去那个别墅区，袁丽真家那里。”

“我是去袁丽真家附近，不过…”

“妈今天问你，你是我儿子，你说什么我不会怪你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袁家那丫头？”

“是！喜欢很多年了。”李睿斩钉截铁地回答。

陈春花坐在沙发，拍着大腿，唱道：“造孽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外面这么多女人，你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有老公的呀。你还…你还…造孽呀—”

李睿锁着眉头，捂着耳朵，说：“你别这样，我喜欢一个人，不犯法，你应该庆幸我喜欢的是女人。”

“放你个狗屁，这世界上还有喜欢男人的男人吗。”

“有啊。”

“老天爷呀，你看我辛辛苦苦地送他上大学，他学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完，陈春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李睿开门，出去了。

他砬上父亲正好要进门。

李大海问：“你妈怎么又唱上了？”

李睿耸了耸肩。

李大海搂着儿子的肩膀，说：“来，我们爷俩好久没下棋了。”

两人下了楼。

屋子里隐约传出来：天哪—天哪—

唐绍强拿着报纸凑近了看。

工友说道：“嘿，老唐，口水快流到报纸上了”

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

唐绍强把报纸拿开，严肃地说：“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工友捅了捅旁边人，说：“哈，还假正经起来了。”

唐绍强拿起报纸，走到工头面前，说：“请一个小时的假。”

工头笑着点了点头。

工友冲着唐绍强的背影喊：“老唐，当心点，别闪了腰啊。”

一片哄笑。

唐绍强来到了新新小区。

他挺直腰板，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他走到顾曼清走进的单元，装作在开信箱。有人走了出来，他进了去。

几层楼呢？这时，有一个姑娘急匆匆地走了下来。他问道：“姑娘，请问顾晓月家住几层？”

袁丽真听到他提到顾晓月，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她家不在这幢楼。”

他拍了拍额头，说：“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在几幢？”

“2幢。”

“几零几啊，她上次告诉我，我忘了。”

袁丽真听到这句话，谨慎地问道：“你是她家什么人？”

“我是，我是…”唐绍强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袁丽真说完，就下楼去了。

唐绍强跟着她下楼。

他打开门，看了看天，叹了口气。

袁丽真又回头看了看他。这张脸有点熟悉，哪里见过。

顾曼清提着篮子回来。

袁丽真说：“顾阿姨。”

“丽真回来了，看你爸吧。”

“是。”

“你爸好点了吧？”

“好多了。”

“丽真，你脸色不好。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呀。”

袁丽真摸了一下脸，说：“是吗？我没觉得。”

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

顾曼清看到袁丽真的背后，张大了嘴，说：“你，你？”

袁丽真也转过身，问道：“阿姨，你认识他？”

“恩，不，不熟。”顾曼清惊慌地否认。

唐绍强畏畏缩缩地靠近她们，说：“曼清。”

袁丽真惊讶地看了一眼顾曼清。

顾曼清看了一眼袁丽真，不答话。

袁丽真看着她的脸色，明白是顾忌自己在场，并说：“那阿姨，我走了。”

“好，好。”

看着袁丽真转去墙角，看不到身影，顾曼清拉着唐绍强，怒问道：“你怎么敢来这？不对，你怎么知道这里？”

袁丽真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走到墙角，站在那里偷偷地望着。看来顾阿姨跟这个男人很熟。

唐绍强喃喃地说：“我想要一张晓月的照片。我知道我没资格，你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吧。”

顾曼清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你当年有没有可怜我，有没有可怜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你没有。”

“我只是想要一张她的照片，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没有！”

“你别这样，我也付出代价了。我坐了半辈子的牢，我什么都没有了，画画没了，爱人没了。”

“哼！爱人？！你的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