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在楼下，按了按门铃，没人应。

有人从楼里出来了。她打着招呼，问了一句：“巫鸦，不，巫美雅他们家没人啊？”

“好像出去买菜了吧。”这人回答道。

陈春花想：买菜了，那等下过来。

“美雅，春花找你呢。”这人刚出楼一段，就碰上了巫美雅。

“谁？陈春花吗？”巫美雅反问道。

陈春花听到声音，回头。

陈春花喊道：“巫美雅，这里。”

巫美雅提着一篮菜，走向陈春花。

巫美雅问道：“找我，有事啊？”

陈春花说：“有事，到你家说吧。”

“有什么事，在这说吧。”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稀罕去你家。”陈春花嘀咕着。

“我有耳朵，都听到了。有事没事，没事，我要回去烧饭了。”

陈春花喊道：“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让你女儿别勾引我儿子。”

这时，楼上传来好多推窗的声音。

巫美雅白着脸说：“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陈春花大声地说：“我没胡说，我都看见了，你女儿勾引我儿子，你女儿可是结了婚的人，我儿子可还是清清白白的。”

巫美雅扔下篮子，用去捂陈春花的嘴，说：“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陈春花甩开她的手，说：“现在知道丢脸啦，心虚了吧。”

巫美雅双手想捂陈春花的嘴，陈春花把头甩着。“啪”“啪”两声。

巫美雅的手打了陈春花两巴掌。

陈春花愣了一下，扑上去抓住巫美雅的头发。

陈春花嘶吼道：“你敢打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巫美雅拼命去掰她的手，说：“放开我，放开我。”

陈春花仰起头，喊着：“大家快来看哪，她们家小的狐狸精，大的也是。这就叫娘什么样，女儿什么样。”

这时，李大海拿着一个保温杯，从门口走近来。

他看到这情形，急忙走近。

李大海说：“怎么回事？还打上了。”

“是她先打我的。”陈春花理直气壮地说。

“回家吧。”李大海想去拉陈春花的手。

陈春花瞪着眼睛，说：“你敢，你是不是这么多年还惦记这个老情人。”

李大海跺着脚，说：“哎呦，这哪跟哪，你别在这丢脸了。”

李大海使劲把陈春花的手扯开，从后背双手抱住陈春花往家拉去。

陈春花扑腾着脚说：“巫雅，我告诉你，你女儿再敢勾引我儿子，我天天上你家闹。”

李大海抱着扑腾着的陈春花，到了家。

陈春花坐在地上，哭喊着：“哎哟诶，小的要我操心，老的不帮我。我为这个家做牛做马，我图什么呀。”

李大海拿了一盒棋，夹在腋窝下，开了门。

“哎哟诶，我是没人疼没人擦泪呀。我每天洗衣做饭，为谁辛苦为谁忙呀。”

李大海来了一句：“你继续唱吧，等下儿子回来啦，你唱给他听。”

说完，带上门，走了。

陈春花擦擦脸上出的汗，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理了理头发。

陈春花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我让你每天打扮得妖里妖气，哼，弄乱了头发，还不是个妖婆。”说着说着，她开心地笑了。

唐绍强看到报刊亭上的报纸，大的标题写着“新婚夜，妻子身亡，凶手是谁？”下面有一张顾晓月的一寸照片。他轻轻地抚着照片中的人儿。

老板开口道：“买不买？”

“买，买。”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

他坐在地上，拿着报纸，细细地看着照片，仿佛要把这个二十年未见的女儿印在脑海里。人的记忆真是可怕，就算是你深爱的人，一旦逝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慢慢地模糊，那张脸就算你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你会陷入深深的内疚中。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有一个女的声音响起。

唐绍强条件反射地扫了一眼。是她？是她吗？是她！

“您的报纸。”

“谢谢。”

顾曼清把报纸放进皮包里，转身走了。

唐绍强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冲着她的背影，想出口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绍强的脚步鬼使神差地跟着背影挪动着。

她们母女的背影还真象。

顾曼清到了小区，想跟保安打声招呼。却看到保安和一群妇女正站在那里聊天。

“巫美雅先动手的吗？”

“听说是他家女儿勾引他家儿子。”

“我听到是说巫美雅勾引他家老李。”

“不对，我听说年轻的时候老李追过巫美雅呢。”

“真的吗，可我听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