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军坐在办公室，学着用新换的手机。

辛乙急急忙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张队，打听到了。那家酒店是舒诺尔家族名下。有一位大堂经理和一位服务员都可以证实。”

张震军收起手机，把钥匙扔给辛乙，说：“走。”

赵天扬用英语流利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张震军与辛乙在一旁坐着等他打完电话。

挂掉电话，赵天扬长吁了一口气。他抬头问道：“两位喝茶还是咖啡？”

“都不喝。”张震军拿出纸，看了一眼，问道：“今天过来是想问六月三日晚上九点你和谁在一块？”

赵天扬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摇头说道：“六月三日，不记得。重要吗？需要我问秘书吗？”

“是我在问你。我提醒你一下，六月三日晚上有人看见和舒诺尔在一家金山酒店。”

“哦，是吗？”赵天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有可能吧，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诺尔还有一些朋友经常在一起聚会的。”

“赵天扬，我有证据表明那天晚上你和舒诺尔两个人在一家酒店房间发生过关系。”

赵天扬放下杯子，咖啡都溅了出来。他开口说道：“什么意思？”

“顾晓月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向你质问，你在冲动之下，就把顾晓月推下楼。对不对？”

赵天扬轻哼一声，说：“我是犯人吗？那为什么不抓我进警局？你们手上也就只有我和舒诺尔开房的证据吧？”

“你承认你和舒诺尔开过房？”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就表明，你有杀害顾晓月的重大嫌疑。”

赵天扬按了内线电话，说:”萧秘书，送一下警官。”

“是。”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赵天扬站起来，喊了一声：“爸！”

赵启瑞笑着向张震军伸出手，说：“张队来了，到我那边坐坐。”

“不了，我们要走了。”

他紧紧握了一下张震军的手，说：“相信我，你去坐一下，一定有收获的。”

张震军点了点头。

赵启瑞笑着拦住辛乙，说：“这位小朋友就去休息室坐一下。”

辛乙看一眼张震军，他点了点头。

辛乙在休息室翻着报纸。张震军推门进来，说道：“走吧。”

“张队，说了什么。赵天扬有嫌疑吗？”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们谈了什么？怎么就确定了？”

“开车，开车，就你叽叽喳喳地跟麻雀一样。”

张震军坐在车里，看向窗外，又似乎没在看。

辛乙瞄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他，伸手打开收音机，又马上关掉。

“调头，去顾晓月家。”

走进顾曼清家里，烟雾迷漫整个房子。

两人都拼命咳嗽，挥眼睛前面的烟雾，可还是熏得满含泪水。

顾曼清说，她不小心睡着了。

三人打开所有的窗户，情况才有所好转。

张震军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问道：“晓月是不是跟你提过，不想结婚？”

“没有。”

“顾曼清，别跟我撒谎！”

顾曼清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她只是有点害怕。小孩子嘛。”

“小孩子会结婚吗？她怎么跟你说的，你老老实实交待，别跟我打马虎眼。那是你女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顾曼清红了眼圈，忍住涌上的泪水，说：“结婚前两天，她突然跟我说，妈妈，我想推迟婚礼。我说，你疯了吗？她说，我想再想一下。我说，你早干嘛了，不行，想都别想。”

顾曼清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接着说：“后来，我觉得只是小孩子家的情绪突然上来。我做母亲的难道会害她吗？”

她看着张震军，问道：“你觉得我会害她吗？”

“你家窗户怎么回事？”

“什么？”顾曼清一时反应不过来。

“防盗窗，靠里有被人锯过的痕迹”

她不回答。

张震军接着说：“你是不是关过顾晓月，我指的是在这里，不是通县。”

顾曼清身子震了一下，还是不回答。

“通县是因为画画兴趣吗？我看不至这样。是因为她要离开你的掌控。你觉得生命里一切努力都失去了意义。这里，为什么关她？”

顾曼清把手拽得紧紧的。

她开口了：“我是为了她好，有一个男生写情书给她，我怕她学坏，她还那么小。”

张震军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你就把她锁起来。”

顾曼清不语，但她脸上也没觉得这是错误的。

张震军从她家出来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