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我!别碰我!”
她再次吼道。
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情给吓坏了,还有他这无比骇人的声音,简直就是地狱的魔鬼那般。
吼得那些人瞬时一动也不敢动。
就连吴月生都惊惧地看着她,眉头皱了皱,然后眯着眼睛盯着她,缓缓道:“够烈性。只是,你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又能如何?嗯?”
妮妮的心跳很快,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脸上是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她已经想好了,他们敢动她一根汗毛,她就咬舌自尽!
她宁愿死,也不能看着他们把自己凌辱!
绝不!
“我宁可死,也不让你们动了一根手指!滚!”
妮妮厉声道。
“哈哈——哈哈——”
瞬时,一阵疯狂的笑声传来,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死?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们?在这里,没有比死更容易的事情——”
吴月生盯着她冷冷道。
“相比死,可能赖活着来得更实在些。”
“不!我宁愿死!绝不赖活!”
“死了也一样可以干,不过我们还是愿意干活的,这样更有味道。”
站在侧边的那个黑衣大汉大笑道。
妮妮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宰了他!
禽兽!下地狱的禽兽!
“你们,你们一定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妮妮再次哭着吼道。
就是死了,依然无法逃脱被凌辱的下场!
想到这里,妮妮已经无法更绝望了。她的泪哗哗地汹涌而下,心里的不甘和伤痛也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
可是,直到死,她都没有弄明白,究竟是谁要这样对她?
她咬着唇,盯着吴月生道:“既然,我无法逃脱被你们侮辱,我只想知道,是谁要这样对我?这样我死了,可以直接找他算账,而不是永远纠缠你们。”
妮妮这话,听得吴月生眉毛一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看着她,几秒钟后,终于缓缓开口道:“欧阳妮儿,你性子太烈。有时候,得罪一个人一时,往往害的就是一辈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曾经得罪过谁吧?以后到了那边,不要总是纠缠我们,而是去找那个要折磨你羞辱你的人……”
妮妮的脑海里迅疾闪现出一个人影……
“开始吧……”
吴月生再次背过身去,似乎并不愿意看到眼前即将要发生的这一幕。
“不!”
妮妮再次厉声吼道,“你告诉我让我能死得瞑目。不然,就算是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天天月月年年来纠缠你们,直到把你们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
“老大,别听他妈的废话了!让哥儿几个好好弄死这个小妮子!”
侧边的黑衣人撸起袖子说,一脸的垂涎相。
妮妮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能瞬时杀死他!
恶魔!人渣!统统都该死!该死!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了你们!你们应该腰斩、凌迟、五马分尸!
吴月生的肩膀动了动,冷冷道:“欧阳妮儿,你死到临头,还是如此嘴犟,可见你是多么找人讨厌!难怪那个人要折磨你到死……”
“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只要一个答案,让我死也瞑目就好。我说话算话,只要我知道了幕后真正的凶手,我死了,绝不缠着你们,这笔账,我就找那个老贼去算!”
“你的要求太多了,我无法满足你。不过我可以劝你一句,要是你还能再为人的话,千万不要如此烈性。女孩子吗,温和一点儿,可怜一点儿,男人就不会忍心下手伤害你。”吴月生笑道。
妮妮才不想听他的什么破理论,一个黑道的人,也有资格谈人生吗?他们的人生罪行累累,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们是最该死的一群人!迟早会遭到清算的!
“我只想知道答案。我是我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妮妮说,“你也是道上混的人,难道就不知道盗亦有道的道理吗?告诉我幕后是谁,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职业道德。”
“你的话太多了!我只想告诉你,为了逞一时只能而得罪人,招来一世的麻烦,不值得。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学会怎么做人了……动手!”
吴月生挥了挥手。
几个彪形大汉再次向着妮妮扑来。
妮妮疯狂地喊道,声音凄厉得极其吓人。
大家再次被她的声音给镇住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是不是海城快报的副总裴程让你抓我的?”
妮妮的身体在涩涩发抖,她内心已经绝望到了极点,眼泪吧嗒吧嗒砸落在地面上。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吴月生的身体明显愣住了,片刻,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妮妮道:“欧阳妮儿,这下你可以瞑目了!”
说完,他迈开腿朝侧边的门口走去。
黑衣人再次疯狂而动,一双双大手伸向了妮妮的身体。
“啊……”
妮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用尽全力准备咬牙自尽。
“住手!”
突然,一声断喝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十几个人蜂拥而进,把屋子里的人全部围了起来,就连吴月生都被人团团围住。
妮妮睁开眼睛,发现两边的人已经对垒了。
屋里再次寂静得可怕,妮妮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发现那儿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的背后透进来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片刻,门口的人迈开脚步走了进来。
是……文哥吗?
妮妮的心狂跳起来,从死亡边缘活过来的感觉让她瞬时又看到了希望。
一定是文哥的!他说过,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会变成超人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伤害。
文哥……
妮妮流着泪喊道。
可是,来人并没有在她的跟前停下来,而是径直走到了吴月生跟前,定定地看着吴月生。
吴月生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早已双目发直,脸色大变。
等来人走到他跟前时,他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卑贱得几乎要跪到地上去,掐媚道:“钱哥,您,您怎么来了?”
“老二,干这么大的活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儿?嗯?”钱哥带着大墨镜,盯着吴月生说。
“我……这,这就是个小活儿……本来,打算,告诉,您的,可是,您,这不是出差了吗?”吴月生额头直冒汗,低着头哈着腰舔着脸说。
“嗯?”
“不不不,是我错了,应该第一时间告诉钱哥。钱哥,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吴月生的后背已经全湿了,脸色苍白得比死人还要瘆人。
钱哥再次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浓重的鼻音。
吴月生早已汗如雨下。
妮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叫钱哥的人,这是黑道最大的头儿吗?吴月生在他嘴里都只是老二?
可是,钱哥为什么要来救她?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被抓到这里的呢?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