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舟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裴程。
房间很小,裴程和文舟站在中间,几乎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丨警丨察站在门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文舟背对着门口,丨警丨察看不到他的表情。
裴程面对着门口,在文舟跟前转来转去,边转变说——
“我们得知你的事情之后,都很痛心。你说你何必去嫖-妓-呢?这名誉多不好听啊?而且,你刚刚晋升副总的职位,真是给我们海城快报集团抹黑啊……”
“唉,你嫖-妓-就嫖-妓-吧,还敲诈勒索,索要人家五六十万,文舟,你这胃口太大了!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本来吗,你要是只是嫖-妓-,我们还可以做个担保救你出去,顶多也就是名声不好,说我们集团的副总道德败坏,嫖-妓-嫖到沙南来了……可是……”
文舟看着他那不停地开合着的两片嘴唇,不停地传来侮辱他的声音,他全身的血液一点点膨胀、凝聚,他的双手早已青筋暴突,双脚早已注满力量!
他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瞬时抬脚,对着裴程的裆部狠劲儿地踢了出去——
“嗖——嘭——”
只听一声巨响,裴程直接撞向墙壁然后重重地弹了回来,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
这个过程快得裴程来不及反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飞到墙壁上,又怎么弹到地上的?
等他反应过来,他立马“嗷嗷嗷”地叫了起来,身上疼得厉害!脖子不能动弹了,手臂也不能动了,腿也伸不直了!
好像身体里的很多骨头都断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命根子掉了!这一脚直接踢到了他的老二啊!
“啊——你——”
裴程捂着裆部,惊惧地看着文舟。
文舟依旧定定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冷冷地看着裴程。
“怎么回事儿?”
丨警丨察惊讶地走进来,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过道那边,怎么这个人就躺在地上叫唤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他踢我——”裴程痛苦地捂着裆部说道。
丨警丨察不敢相信地看着文舟,眼前的人经过一天一夜的折磨了,而且双手反扣着,还能瞬间把人踢翻在地?
他不太相信。
“你踢他了?”丨警丨察问道。
“没有,他自己摔的。”文舟淡淡道。
“不,是他踢我的,他明明就踢我了!”裴程叫唤道,脸部已经痛得扭曲变形了。
“他为什么要踢你?你不是他的领导吗?”丨警丨察不敢置信地看着裴程。
“对,他是我的领导,我为什么要踢他?”文舟心里冷笑道。
“你……快送我去医院……啊,疼死我了……”
裴程不停地叫唤着,声音很凄厉。
丨警丨察只好叫上几个人把他抬了出去。
文舟也被押回到了小黑屋,继续面对五百瓦的灯泡炙烤。
重新坐下来,文舟想到自己刚才踢出去的那一脚,就忍不住笑起来,刚才那一脚估计直接踢碎了裴程的蛋-蛋-,这个老贼,下半辈子估计是没什么用了。
解恨!太解恨了!
文舟继续闭着眼睛,想到裴程那个熊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等着吧孙子,我要直接把你送进监狱去!
经过这么一出,文舟的心情畅快了一些,更加淡定地等待着妮妮和徐远图来见他了。
可是,过了没几分钟,丨警丨察又来到了他跟前。
“文舟,你行啊!刚才你的脚速居然那么快,不看监控还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在那个小屋里使出那么大的劲儿,而且快得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丨警丨察不可思议地看着文舟。
文舟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我说你这样抵抗是没用的,来了这里,十个有十一个会按要求交代,最后每个人都会签字,你以为你能扛得住?一天你能抗住,两天你还能扛住,十天半个月你还能抗住?我就不信你不是凡胎肉体!就算你有几下拳脚,这盏大灯也能摧毁你的所有意志!”
丨警丨察恨恨地说道。
文舟依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容易分神,一分神就容易涣散自己的意志力,时间长了,就容易出现幻觉,只要出现幻觉,那就离奔溃不远了。
他不能奔溃,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他相信,妮妮一定会来救他!一定会的!
妮妮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土质结构的毛坯房,就连地面都是泥土,物资唯一透光的地方,就是木门上那个小洞口,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周围寂静得十分可怕,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妮妮惊惧地从地上爬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想看清楚这是哪儿?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怎么到这儿来了?文艺呢?文艺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她只剩下一个人了?
“文艺——文艺——”妮妮冲到门口对着外面大喊了两声。
可是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外面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透过这个窄小的洞口,妮妮看到外面有太阳,还是白天。
外面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草,这里似乎没有人烟。
这是哪儿?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啊——放我出去——”妮妮拍打着门喊道。
可是,这道门很厚很厚,捶打上去,只听得咚咚咚的沉闷响声,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妮妮靠在门上,努力地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和文艺打了出租车想赶去公丨安丨局见文舟,可是刚上车她们就被人反捆着双手,套上了黑头套,她们根本来不及挣扎,很快就意识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黑暗的小屋子里。
是谁把她关到这里的?为什么要关到这里?
突然,妮妮惊惧地瞪大了眼睛,脑海里闪现一个让她都无比恐惧的可能:是三三公司的人?
他们不仅仅抓了文舟,还把她和文艺也抓起来了!他们不想让任何人来营救文舟,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她们才刚到沙南,怎么就有人知道她们的行踪呢?难道一直有人在跟踪她们?
太可怕了!
妮妮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可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手机早就被他们收走了!
她无法和外界联系,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们难道想让她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不会的!
他们抓她,一定是有目的的,不单单是为了让她死吧?
妮妮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以前,每次她遇到危险,文舟都能及时出现来救她,可是,现在文舟自己都被抓起来了,再也没有人来救她了。
她死定了。
想到这里,妮妮忍不住哭了起来:“文艺,你在哪里?文哥,你在哪里啊?”
她靠着门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边哭边喊,直到喉咙沙哑也没有人来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