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卢先生多心慌，他都不会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质问众人为什么架空他。
董事会有七个人，排在第二的就是燕南，排在第三的是主管财务的吴先生，然后依次是王岳、张重、江兰、姚猛。
江兰虽然排在第六，却是所有人都让她三分，因为她是宋先生的妻子，有让那根**疲软的贡献。
江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不认识的人准以为她是个严肃的语文老师。
她称呼宋先生就是叫宋老师，从没人听过其它称呼，两口子在床上的称呼就另当别论了，没有人听到过，毕竟宋家要飞进一只苍蝇也得分清雄雌。
认识的人也很少知道她二十年前是走性感路线的明星，倒是葛先生知道得一清二楚，本来就是葛先生介绍她认识的宋先生。
燕南从大门外迎宾进来到董事会成员所在房间时，江兰第一个站了起来，第一个问：“老葛来了没有？”
“没，老彭来了。”
江兰皱了皱眉，继续问：“李辽来了？”
“来了！”
“和姚猛一起？”
“嗯！”
王岳和张重同时说：“我看姚猛和李辽不可能交上朋友！”
燕南冷笑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李辽交朋友的！”
江兰又皱了皱眉：“难得你认为是姚猛不配？”
燕南道：“你们问姚猛”
姚猛进来的时候，像猫踩在地毯上一样轻。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依旧一声不响。
卢先生见场面尴尬，便说：“都出去吧！”
燕南的脚步并没移动，问江兰：“宋先生确定不来？”
“今晚有人要谋杀宋老师，我是女主人，我代表他就行了，要杀就杀我这个学生吧。”
江兰没理会燕南和卢先生等人的诧异，率先走向了大厅。
大厅里很多人都已经落座。
李辽也坐了下来，他并没有站着等人的习惯。
他知道，今天是给宋先生一个交代的时间了。
若不是小敏要求他等到今晚见宋先生，说不定他早就冲到青云寺去了。
他从没拒绝过小敏。
包括现在小敏安排青青坐他左边，珠珠坐他右边。
小敏自己坐在了珠珠旁边，她也对这个上午还一脸正气的检察官好奇。
青青和小敏都对珠珠不时冲着李辽喊一声喂，附带推他一下的亲昵表现感到纳闷。
青青甚至暗地里在桌子下踩了李辽一脚，狠狠的一脚。
除了陌生女人之间永恒不变的话题外，青青终于忍不住说：“朱小姐，你和李大哥认识多久了？”
“好几天了吧？”
“嗯，几天的时间不短了，李大哥追上一任女朋友才用两天。”
“他追过多少任这样的女朋友？”
“恐怕十个手指数不过来。”
“看他也不是闲着没事做的人呀。”
“毕竟他年龄不小了嘛”
“多大了？”
“五十二了”
“看不出来”
“他保持年轻的秘诀是吃那恶心的胎盘，他是不是骗你说才三十呀？”
“他只骗我说是这狮子楼的厨师。”
“你太单纯了，不过做他女朋友有一种好处。”
“什么好处？”
“就是分手了快乐得要死！”
“所以你现在快乐得要死？”
“我才没做过他女朋友呢”
“我也不是他女朋友。”
“那？”
“我男朋友在外面的街道上，叫郭庆。”
李辽和小敏在她们的对话过程中一直在笑，听到最后这一句都笑不出来了。
江兰一到大厅就看到了李辽在笑。
如果现在可以杀人，她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但江兰这些年从她的宋老师那里，学到的第一件本领就是沉得住气。
她走了过来，也是笑着走过来的。
青青和小敏都站了起来，都知道她是笑里藏刀，都在替李辽捏一把汗。
江兰说话了：“珠珠，你不应该坐这里的。”
珠珠站了起来，叫了声江阿姨。
江兰对着青青和小敏说：“你们也认识珠珠？也知道她是飞鸿集团朱先生的女儿？”
青青和小敏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她们确实听说了，但和李辽一样没有相信。
“走，去我那边坐！”江兰拉住了珠珠的手。
李辽仿佛空气一样，她的眼角也没瞥上一眼。
李辽笑了。
笑也是他的武器。
(待续...)
(续)
笑，有时不只是一种武器，还是一种风景。
这时从入口进来了一对男女，那女人的笑就是一道风景。
仿佛她正沐在春风里，站在柳树下，看着情郎从对岸划船而来。
最美的笑，本来就是将笑而未笑。
但那女人手臂勾住的男人是皮笑而肉不笑，并且还是个胖子，无论谁都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偏偏那胖子是小朱胖子。
青石城不认识小朱胖子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死人，一种是瞎子。
即使是瞎子，也听说过小朱胖子的故事：
据说有一天中央领导下来视察，封了半边街道让领导的车队通过，只有小朱胖子的车从后面超上去，车里还放着嘈杂大声的音乐，绝尘而去。市长因此事被降职，小朱胖子也没被抓起来。
据说有一个女明星来商演，不愿陪小朱胖子上床，小朱胖子掏出两千万，让七个民工和女明星连续上床，自己看也没再看那女明星一眼。
无论小朱胖子多嚣张，人们都认为他嚣张得底气十足，毕竟飞鸿集团是做正经生意的，连缴税都没漏一分，并且广行善举，青石城每个学校都设有朱氏奖学金——老朱胖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是个杀猪的，念书太少了。据说小朱胖子的最大遗憾是进过青青夜总会，却没进过青青的房间——无论他多嚣张，总得把恒星集团放在眼里，毕竟他穿开裆裤的时候，调皮时父亲吓唬他的话就是“宋大胡子来了”。
宋大胡子当然只能是宋先生，是小朱胖子在这个城市里愿意尊敬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他并没有看到宋先生，却看到了青青，还有青青旁边那个有着一双讨厌的眼睛的男人。
这个大厅里，几乎每个男人的眼睛现在都很讨厌，目光像苍蝇一样粘在他旁边的女人腰上——那比杨柳枝还细还灵活的腰，甚至有的目光还像蛇一样在这女人身上蠕动，游弋。
多数人都认为这女人只是小朱胖子新的炫耀工具，也许过了今晚，小朱胖子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姚猛、李辽、老彭，这三人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的名字——唐芳。
这世上也许有女人比唐芳漂亮，但绝没有女人比唐芳更妩媚。
妩媚才是女人美的最高境界，是介于清纯和性感之间的一种女人特有的味道。
李辽再次看到唐芳，终于明白楚云为什么一直叫她糖糖。
看到小朱胖子，也就明白珠珠为什么那么怪。
骄傲的女人本来就脾气大，脾气大的女人本来就怪。
小朱胖子和糖糖就被燕南安排在珠珠旁边。
这一桌是江兰和王岳坐在主位陪客。有鲁先生、魏行长，还有老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