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江里轮船的汽笛声，也听到了楼下小敏唤着运儿的声音，最要命的是，他听到了旁边有女人的鼻息声。

他从床上弹了起来，比屁股上被蚂蚁咬了一口还弹得快。他几乎有从窗户里跳出去，跳到河里去的感觉，好在窗户旁边挂着他那已经洗得干净熨得整齐的衣裤。

床上那女人的头发散落在外面，几乎是和青青一样美丽的一头长发，也有一只几乎和青青一样美丽的手臂裸露在外，在那女人嘤咛一声醒来的时候，李辽就已经穿好冲到门外了。

他一直觉得在小敏面前碰别的女人是对小敏的一种亵渎，偏偏燕南昨晚在小敏面前为他安排了一个女人，那一刻他几乎有点恨燕南的感觉。也许，燕南是为自己好，甚至知道自己对女人的偏好，他这样给自己解释。

门外还站着两个女人，看得出来是站了很久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在不停地变换站姿了。

李辽突然觉得好笑，笑燕南在家里养这么多女人干嘛，何况是有小敏的家里，难得是要在小敏面前证明自己视所有女人如无物吗。

“老板呢？你们老板呢？”李辽大声问，他要楼下的小敏也听见。

“老板出门去了，吩咐我们听候您的差遣，您是先泡个澡呢还是先用早点呢？”其中一个女人应道。

“泡妞还差不多，早上泡什么澡。”李辽现在才明白燕南过着和自己根本不一样的生活。

他皮鞋的后跟也没拉上来就下楼了，就见到了小敏。在没有燕南在的情况下，小敏会不会给自己说些特别的话呢，他心里隐隐有一丝奢望。

“燕南总是那么忙，过两天就是宋叔叔的六十大寿，他现在更忙，今早出门就叮嘱过我，得留你多呆两天，到宋叔叔生日那天，你再去见他更合适。”小敏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特别表情。

“我今天就要去见宋先生。”

“你今天未必见得到，宋叔叔现在信佛，生日前都呆在青云寺里斋戒课经，不会见任何外人。”小敏咬咬嘴唇，继续道：“当然你不是外人，但你和楚大哥的事情总是让他恼了不少，如果你不介意，最好是在他生日那天，我和燕南陪你一起见他，也许会好些。”

李辽盯着小敏，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说：“现在能给我安排一辆车吗？”

小敏怔了怔，道：“燕南昨晚就给你安排了一台车，就停在车库。”

李辽嘿嘿道：“燕南做事从来都安排得这么周到。包括昨晚还安排了个女人给我。”

小敏道：“那是我让他给你安排的。”

李辽的心忽然像被捏了一把，却笑道：“下次给我安排两个。先把车钥匙给我吧。”

小敏道：“你真的现在要去见宋叔叔？”

李辽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小敏又咬了咬嘴唇，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当初楚大哥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说过有什么事都是大家的事情。”

看着小敏的一脸认真，李辽几乎想脱口说出楚云已经死了的消息。

“答应我，今天别去青云寺。”

李辽从没拒绝过小敏的任何要求，包括她多年前说的：“答应我，别抽烟了！”

有时命令的话用请求的语句说出来，更有威力。

李辽只得又一次点了点头。

宋先生在青云寺，就绝不会在青青夜总会。

李辽总觉得青青夜总会里青青的房间是个神秘的地方，他去过很多次，依然觉得那里神秘。

当然，还有青青的身体一样保持着神秘。

从知道楚云期待着宋先生让青青只属于他时，宋先生奖励青青相陪的夜晚，李辽在那个房间依旧是和衣而睡，打着酣而睡，只是再也没把青青的额头撞个包。

他又一次躺在了青青床上，只是这次睁了眼睛，看着青青优雅地梳头，也看到了墙上挂着一条金腰带，那一定是阿秋的泰拳冠军隆批尼金腰带。

三年。

青青的头发还是如三年前一样漂亮。

甚至青青的容貌还是如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么年轻。

仿佛岁月是绕开青青而走的。

青青将一头秀发用红丝缎随意扎了起来，她本以为懂得什么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对李辽却是捉摸不透，他来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真正碰过自己，甚至他还敢断定自己不会告诉宋先生在这里相处的真实情况。

她也咬了咬嘴唇，她观察过小敏咬嘴唇的动作。

现在她自己都觉得咬下嘴唇是女人最性感的动作——也许男人会联想到那是女人在被深入时不堪巨大既兴奋又痛苦的表情，痛快痛快，本来快乐前面就是一个痛字。

青青给李辽倒了一杯酒，将酒杯放在了李辽的肚皮上。

（续）

李辽并没有喝下青青倒的那杯酒，而是招呼青青坐在身边。

青青是坐在李辽腿上的，只穿了碎花短裙的腿就压在他身上，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世上只有宋先生在白天会来这个房间，青青从听到门外李辽的声音开始，就知道他今天来得不一样。

她也要用不一样的方式对待他。好几次她都想用不一样的方式来征服这个男人，这个不动她的男人让她感到是一种羞辱。

其它男人来这里只有被羞辱的份，包括宋先生，也曾经跪在床沿边舔过她的脚。

青青对自己身体最满意的部分就是那双脚，比很多女人**的手感都还好的一双脚。

那双小巧玲珑温软光洁的脚就踩在李辽摊在床上的手心里。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才不会握住那双脚，一种是女人一种是死人，李辽既不是女人也不是死人，他终于握住了那双脚，确实比握住很多女人的**都舒服。

但他还是伸出了小手指，轻轻地挠着那双脚的脚心。

青青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腿也开始扭动，扭动的时候短裙不经意地爬得更高，腿露得更长，恰到好处的时候，她夹紧了腿。无论李辽怎么挠她的脚心，她的腿还是夹得紧紧的。

她明白，男人征服女人的第一乐趣是强行脱衣服，第二乐趣一定是强行分开腿。

李辽没有强行脱她的衣服，更没有强行分开她的腿，而是指了指肚皮上的那杯酒：“我和你打个赌？”

“赌什么？”青青的眼睛亮了。

“听说你酒量很好，我们就赌酒量”李辽是听说进这屋子的人，青青就和他赌酒量，如果先醉了就不准碰自己。

青青咬了咬嘴唇，低头说道：“那我一定很快就会醉。”

李辽笑道：“如果你知道赌注的是什么，恐怕没那么容易醉。”

“赌注是什么？”

“墙上的那条金腰带。”

“系在腰上比女人揽住你的腰更舒服？”青青撅起了嘴。

“你知道我应该不只是贪色，还贪财，那条金腰带一定价值不菲。”

“是，卖了可以换到五个女人陪你”青青开始赌气。

“我知道这赌注对你不公平，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

“好，那你输了的话就答应我三件事。”青青现在扭的不是腿，而是屁股，她相信李辽一定能感受到下面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