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妈妈弄饭。”李家希说。
“这么勤快呀？”
“过年过节肯定要帮忙了。”
“呵呵。”裘政笑着说，“那是应该的，如果你有空的话——”裘政欲言又止。
“做什么？”李家希连忙问。
“有空的话就上来吃中饭。”裘政说完，看了跟着过来的马丽和江晴晴一眼。
“哦。”李家希高兴地说，“我跟爸爸说一声。”
“好。”裘政说，“等你电话。”说完轻轻放下话筒。
“她答应没有？”马丽着急地问。
“她还要请示她爸爸。”裘政说。
“那她多半要上来。”马丽说，“你早就该打电话了，你是男人要主动些，非要等到她追上门来？”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裘政接了电话回来，马丽和江晴晴就追着问他李家希上不上来，裘政笑着说：“她说今天要团年，明天可能会上来。”
两个女人就说，明天是大年初一，耍起也安逸，接着又把目标转向黎响，要跟他介绍女朋友。
晚上，4个干警和两个女人在值班室一边烫火锅，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犯人也在监舍用铝盆放在火炉上烫火锅，10个人一桌。酒过三巡，叶天说我们到监舍里去看看。黎响在值班室，叶天、裘政和李东方一起，先走进后勤分队的监舍，犯人们立刻放下碗筷站起来，叶天摆一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走到火炉边，看看里面烫的菜，问犯人菜好不好吃，犯人都说：好吃，跟叶管教拜年了。叶天就很高兴，想了想说：“大家辛苦一年，我也来请个客，刘海洋——”
“到。”
“你到小卖部去给拿12包红梅烟。”
“好！”
叶天拿着烟，到一个监舍就发一包，回到值班室，心情很好，也很感慨，端起酒杯说：“兄弟伙些，今天虽然只有我们4个干警、两个准家属在中队，我觉得还是特别有意义，这个时候还坚守岗位的，都是好干警！来，为我们这些好干警干杯！”说完，一口就干了。
大家都干了。
叶天接着说：“我们刚才到监舍，犯人们也吃得很开心，我们祝他们春节快乐，他们很感动，其实犯人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我们要带着感情感化他们，转化他们，把他们改造成守法公民。”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在大声呼喊：“报告——打架了，打架了！”
紧接着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喊打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狗日的龟犯人，年都不让我们过清静！”叶天恼怒地把酒杯摔在地上，跑出办公室，站在坝子里大声武气地吼，“哪个在打架？”几个干警也跟着跑了出来。
底楼的3监舍外面挤满了人，里面有人喊：“哎哟！哎哟！”
裘政见这架势，要开门进去，叶天叫住他：“不要下去，快点儿吹哨子集合！”
裘政鼓起腮帮，使出全身力气吹响警哨，叶天愤怒地大声吼：“听到没有，全部滚出来集合！”
李东方和黎响也大声喊：“集合！快点儿！”
吼了几声，犯人们才陆陆续续往操场里走，集合好了，把那个在队列里还在呻吟的犯人叫进办公室，一看，是苏强。
苏强捂着头，血流满面，马丽吓得“啊”了一声。
叶天看了她一眼，沉着脸说：“你们两个先回寝室。”
马丽和江晴晴走出值班室，叶天问是苏强是怎么回事，苏强说：“我在吃火锅，有人在外面叫我，我一出来就遭几个人打，退到监舍，他们又撵进来打。”
“有哪些人？”叶天继续问。
“有郑天刚，还有几个人，差点把炉子打翻。”
叶天叫犯医上来给苏强检查，犯医看了看伤口，说要缝几针，叶天叫他扶苏强到医务室，马上处理伤口。
裘政愤怒地说：“把郑天刚喊上来，先收拾一顿再说。”
李东方说：“这个事情要不要监狱报告？”
“别忙。”叶天想了想说，“我和小裘先在办公室问郑天刚，李东方和小黎在外面守着，所有犯人原地待命，我们只有4个人，又没得武器，只有把肇事的犯人一个一个地叫上来，问一个处理一个，再开个批斗会，完了才解散。东方，你和小黎去把郑天刚铐上来，我和小裘带上警棍在大门边守着，防止他冲监逃跑，只要他敢跑就往头上打，往死里打！”
叶天这么一说，大家都感到事态严重。黎响说：“我们给监狱报告请求支援吧？”
叶天说：“今天过年，尽量不麻烦领导，能够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而且学良没在中队，监狱晓得了他就麻烦，马上给学良打电话，叫他赶回来。”
郑天刚一进值班室，叶天和裘政就闻到他满嘴的酒气。
“你喝了酒的？”叶天用警棍指着郑天刚厉声问，“哪儿来的酒？”
“叶管教，”郑天刚喝得醉醺醺的，眼里根本没有了平时对干警的恭敬，翻了翻眼睛冷笑着说，“过年过节的，你们也在喝酒，我们喝点儿有什么嘛！”
“你不但喝了酒，还把苏强打成那个样子。”裘政向他吼道，“你还是个监督岗，我看你成牢头狱霸了！”
“他该挨打！”郑天刚咬牙切齿地说。
“你还有理了！”叶天一警棍打在办公桌上，茶杯跳起老高，“今天非捆你一绳子不可，裘管教，把警绳拿来。”
“不要这样，”郑天刚瞪着叶天，“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满刑了，大家都在滨江混，以后看到就不好耍了。”
叶天气得发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明天满刑，”裘政拿来警绳说，“今天违了规，照样处理你！”
“裘管教，”郑天刚冷笑一声，打了个酒嗝，“我好怕哟，捆绳子多没得意思，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打不死你就麻烦了！以后在滨江碰到起，跟我说好话的就是你了！”
“你个狗日的！”裘政一下气血上涌，把警绳摔在地上，抓起警棍就往郑天刚头上打过去，他本能地用左手一挡，“咔嚓”一声，前臂就歪在了一边。
郑天刚惊讶地看着裘政，又看了看左手，酒醒了一大半，几秒钟后，才蹲在地上痛苦地喊：“哎哟，打死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