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节
华鼎鑫的最后一分钟战术非常具有震撼力,第二天网络论坛上关于600134的评论多如牛毛,就连三大报的一个小角落的小栏目《牛眼看市》都登了篇豆腐块文章形容为“最后45秒的绝地大反攻”。一大清早在华鼎鑫的办公室,梁鸿宾就笑着道:“你这炮仗点的好,整个市场差不多都炸锅了,都在猜测那个神秘主力是谁。你说会不会太扎眼?让把监管机构惹过来?”
“惹过来我也不怕,怎么?挂在跌停板的股票还不让我买不成?”华鼎鑫一脸牛气的歪着脑袋,才咬了几口的煎饼果子因为双手拿报纸阅读腾不出来,只能丢在桌子上,“昨天晚上董秘给我来了个电话,大概是发现咱们的实力还不错,所以彻底服了,听那意思还想让我继续压几天他好满上,他想的美,老子又不是雷锋!”
“你这思路不对,人家好歹也是个关键环节,一点面子不给,将来不怕有问题?想方设法的阴你你受得了?”梁鸿宾劝道,“俗话说多条朋友多条路么,大家都混这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哎哟我的娘啊,”华鼎鑫冒出来一句河南话,“说真的,我觉得你更年期到了,你发现没有,你最近特别啰嗦,一件事情你可以翻来覆去来回说,全部是车轱辘话。我建议你当作家,看上去写的密密麻麻,其实都是空气,俗称屁。你放心吧哥哥,董秘自己有钱早就埋进去了,现在他还想找人搞点钱,你知道么,前些日子我听说有这样一种模式,比如像我现在这种情况,我想做这个票,但是我实力不够从4块一路做到15块,但我可以通过一些掮客找到资金,大家分片儿包干,几下里就把这活练了。我估计董秘想要干这个。”
“哦,你只要明白就好,我怕你跟他闹不愉快,你要知道交易所董秘是有培训班的,”梁鸿宾笑着道,“要是你华总的恶名传千里,以后咱们新时代的研究员去上市公司看看都没人搭理我们啊。”梁鸿宾笑着道,“你赶快把煎饼果子吃了吧,今天怎么个思路?我就是专门来看你演出的。”
“拉倒吧,你也不是闲着没事情做的人,”华鼎鑫一脸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莫测高深,“我晓得咱们的大仓位已经开始建仓了,搞了什么票?”
“上次提到过的,买了一兜上海能源,还有一点海博和豫园。”梁鸿宾随口回答道,“上海能源么,现在就是便宜,最起码翻倍应该给我吧?海博这个壳一直传的沸沸扬扬,据说东方有兴趣不过没有尘埃落定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东方?不可能。”华鼎鑫斩钉截铁的道,“东方一定是自己IPO,这个不用想。”
“也未必,再说了,海博不管是不是跟东方牵扯,这个票重组几乎是一定的,所以少量参与一下就是纯粹赌博。豫园商城就是准备切换投资逻辑,更换投资重点,之前涨的那一轮是资源,是上游,而下游消费品和医药这种防御类的基本上都没动,你知道中国股市的脾气,别人家孩子咳嗽两声,你要不跟着发烧一天,那能叫邻居?那能叫和谐社会?”梁鸿宾说起自己的选股逻辑总是滔滔不绝,思路清晰,言语上也极为自信,这显然是经过长达数年的长线盈利积攒起来的自信心,“医药暂时我还没有看清楚,目前还是倾向于选择中药股,民族瑰宝,不比什么都强?”
“咱俩都是农村出身的北方人,相信中药很正常,但有些人就说中药是安慰剂,”华鼎鑫笑着道,“就前两天我还看到有人写了篇什么文章攻击中医和中药。”
“不稀奇,中国人以前是盲目自大,打鸦片战争起又开始盲目自卑,”梁鸿宾也摇了摇头,“指望你我这辈子算没戏。你还不赶快准备准备,马上集合竞价就开始了。你打算怎么搞今天?”
“你猜!”华鼎鑫老神在在的靠着椅子背,“这屋里的空调明显该清理了,我都开了这么久还是不暖和。这比张松海那屋的差远了。诶,对了。上次说的找个别墅用的事情,不晓得进行的怎么样了,张松海跟王晓宁不会指望咱俩出去跑着找吧?”
“不可能的。”梁鸿宾太了解张松海这个人,细节方面他绝对想的非常到位,“昨天我还听他提起来,应该正在找,这种事情么,不用我们多操心。你应该多操心的是一会儿怎么定集合竞价,说真的,我这一老本等做交易的人,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些庄游子怎么耍大刀。是不是一会儿直接开盘再朝跌停板去?我看你还有一大笔钱没有用呢。”
“你再猜!”华鼎鑫笑了笑就不说话了,一直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一到9点1刻,他就认真的研读着盘面,实际上他看的重点是同类ST板块的具体表现已经涨跌停排行榜上的情况,一过9点20分,原先的一些假单子都已经不见了,因为根据交易规则,9点20分之后的申报已经不允许撤单,所以造假的极限就是9点19分。这下华鼎鑫看的更清楚了,整个市场其实相对昨天收盘并没有太大波澜。
“估计今天平开,至于找方向,估计,”华鼎鑫笑着道,“谁都没方向。大跌大涨都有道理,对不对?”他转头问梁鸿宾,发现他正在盯着600508上海能源认真的看:“你这还有什么看头,难道你准备做差价?”
“我还没买完呢,”梁鸿宾认真的道,“我看这两天走的这个样子有点不太对,昨天大盘弹得太多了,今天沉不下去估计就很难下去了。那样留给我的时间一共就没有几天。所以我必须行动要快,要追着打上去就太被动了。”
“他没什么量啊,你一买不是直接打飞起来?”华鼎鑫担忧的问道,“钱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昨天就被我打飞起来了。”梁鸿宾摇着头苦笑道,“很轻松的朝上摸了7个百分点。实际上我买货连3千万都没买够,看见个4位数的单子跟看见亲爹一样,嗷嗷叫就扑上去了。”
“目标价多少?”华鼎鑫笑着问道,“你肩负着挣大钱的使命!要是我这笔600134赔钱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我还不知道你?不见兔子不撒鹰,”梁鸿宾拍了拍华鼎鑫的肩膀,“我目标位顶天就是翻倍,19,20块了不起了。没指望挣大钱,就是在价值投资的大旗下面挣挣运道。怎么,你摇什么头?嫌我挣得少?少也没办法,我这风险小,你这风险大。”话说到这里,俩人又都又一齐笑了起来。
“不跟你贫嘴瞎扯了,”华鼎鑫起身泡了杯水,“集合竞价都开出来了,高开一分钱,等着我今天怎么折腾你吧。”说完这话,他就朝饮水机走去。
王志最近跟宦仕臣走的比较近,早上一大早王志刚上楼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宦仕臣就跑来串门:“你来啦?”
“啊,宦老师早,”王志本来想跟刘海儿通个电话,刘海儿今天学校报道,新房子的装修也进行的有条不紊,施工队已经进入了现场,装修方案也已经成型。刘胜元他们那套以简单为主,而王志他们的那套小的,则运用不少现代元素,光看设计师的图纸和电脑画面,王志跟刘海儿都特别满意。
“小王,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股票,就是600134,”宦仕臣开门见山,“最近关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