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海看大家都望着自己,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想分三步走,第一步借着这次账户清理的机会,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先撸干净。管理型信托的事情我想办法加快速度,如果真的是行情不等人,咱们就先用个人靠得住的账户,把仓位先挪过去。这其实是把仓位拆开了,等到信托的程序走完,我们再合并过来。第二步现在也要着手准备,关老兄要跟海外的资金打个招呼,委托资产包原先是直接汇入福鑫和国宏,我们给他们提供资金帐号和股东帐号的,现在跟海外的资金说清楚,国内要进行账户清理工作,原有的模式可能要有所转变,我们想把这些钱也尽量的阳光化,到底是走信托还是走合伙制企业,这个看具体的情况。第三步就是继续发挥我们的优势,在市场上选择好标的,包括激进的选择和安全的选择,随时准备进行切换。老实说,我自己对2007年的目标只有一个:安全的带着利润撤退。”
“时间太早我们会丢掉很多利润,时间太晚可能又来不及,这个度确实不好把握。”梁鸿宾点头道。
“海外资金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其实他们多数在国内都有一些合资的项目,到时候实在不行让他们自己找指定的代理人继续参与我们的资产管理。说实话,这1年多合作下来,他们对我们相当的满意,我要是跟他们说做不了了,估计最失望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关弘毅笑着冲其余几人讲,他停了停,又对张松海道,“上次你说过一种模式,可以用合伙制企业,这种方法可行么?”
“有些券商认,有些不认。”张松海喝口水,继续道,“基本上属于灰色地带,我不想搞一些带尾巴的东西,擦屁股将来很麻烦,最好是可以一次到位。老梁跟老华你们不要有顾虑,整个进程我根据情况跟你们沟通,看这个样子,我们只要在五六月份之前把咱们自己的事情搞定,就算不错。”
“国内的管理型私募去年业绩怎么样?”关弘毅问道。
张松海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最好的盈利大概在200%,不过也都是账面的,而且他们没有运作特大型资金的经验,2个亿的盘子顶天了。我知道老兄你的担心,你怕我们也阳光了,外面的资金不选择我们选择他们。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担心,首先他们的体积量太大,国内的私募不见得有这个实力,当然接肯定乐意接,每年还有管理费和分成,谁不愿意,问题是2000万的玩法和2个亿不同,2个亿的玩法跟20个亿也不同。哪怕被消化掉一部分,我也有把握把我们该拿的部分找私募要过来。”
“哦?怎么要?”关弘毅追问道。
“很简单,我转介绍给国内的私募不行么?你要分20%的利润,其中15%给我不行么?不给我我找别人去。”张松海对这个问题的思考要深刻的多,“只要我手头上有客户资源,福鑫和国宏的模式我可以无穷多的复制。只不过之前我们信不过他们。我甚至想过,真的我们体积再大一点,我干脆收购一个有牌照的资产管理公司算了。”这句话真的是石破天惊,在座诸人听了都心里一震。
张松海看在眼里,又慢慢出言道:“当然,目前我们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我们现在的体积量还没有这么庞大,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模式谋求更大的发展。但是有件事情我想是不是可以考虑先做起来,那就是在香港收购一个小型的经纪类券商,最好牌照是全的。”这句话一说,其他人都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有这样一个券商的平台是最理想的,首先我们的业务往来显得更加正规,其次,国内和香港的互通业务就更加顺畅。这块其实我早有想法,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去运作这个事情。”张松海一边说,一边望着关弘毅:“现在关老兄虽然移民了,但平时仍然在香港,当然是筹备这个事情最好的人选。”关弘毅是如何的精明,一点就透。张松海看重的人选根本不是他关弘毅,而是他们背后的谢佳人!关弘毅仍然会被放在前台,而谢佳人这种对证券业务了如指掌的超级专家,才是保证他们香港平台运转的最核心因素。当下关弘毅只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你这个思路真的是绝了。”梁鸿宾佩服的不停点头,“把香港的平台搭建起来,打通各类业务,同时加强对海外资金的控制能力,又可以方便国内资金的海外流转,难为你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
“所以说,跟着他,我们都很省心,”王晓宁附和道,“要不说咱们几个有福气呢?”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浑身都不舒服,大体上就是这么些事情,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没考虑周全的?”张松海身子朝后靠了靠,点了根烟。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华鼎鑫无可无不可的道,“总归一路走过来,都是你在指挥我们,历史经验表明,你说的就是对的,这次也不例外。”这两句话又把气氛调解的轻松了许多。
“你小子,”张松海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就不能也多想想?其实我构思这个香港的券商业务平台,还有个原因,之前跟老梁说过,不过估计他已经忘记了。”
“哦?”梁鸿宾听了反而好奇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确实没有印象了。”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营业部吃饭,你提到的外盘期货的事情么?”张松海问道,“你当时说了,我喝的迷迷糊糊也没朝心里去,这几天看了看期货行情,才发现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内容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国内A股现在只能朝上不能朝下,将来一地鸡毛崩溃的时候,是不是商品也要雪崩朝下?到那时候我们多了个外盘期货的途径是不是有更好的机会呢?”
“你想的这么远?!”梁鸿宾刚才是佩服,现在就已经变成崇拜了,“我记得当时就提了句外盘的黄金期货啊,没想到你一口气琢磨的这么远。真不愧是战略勾划大师!”
“我这人就喜欢瞎琢磨。”张松海的目光有些发散,仿佛谁也没看,又仿佛都看在了眼里,“这是个赢者通吃的时代,既然我们有最核心的资源,就要把这些资源运用到极致,每个市场都有他的弱点,A股的弱点就在于太闭塞。当我们可以打通香港平台来去自由的时候,A股的弱点就有可能变成我们的盈利机会,这是我一年的衍生品交易学习的经验。说真的,我很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挣中国人的钱不算本事,能把外国人的钱也挣了,才是真牛。”
(第九十一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