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鸿宾听到这个数字,敏感的看了一眼张松海,恰巧张松海也正看着梁鸿宾,两人目光一碰,瞬即错开,“那今年这一翻倍,基本上也2000了。”
张松海是玲珑心肝,立刻就知道梁鸿宾的意思,马上就接口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关老兄如果07年还有心思做A股,咱们就一起凑钱做算了。你看怎么样?”说完,他就认真的看着关弘毅,等对方表态。这番话其实确实如张松海刚才说的那样,是临时起意。既然关弘毅很光棍的在BVI公司保留了谢佳人的股份,那么相应的,张松海必须要在某方面给关弘毅相应的补偿,想必关弘毅也深刻的理解了这点,才如此豁达的一口拒绝了谢佳人转让股份的想法。张松海能想到的补偿就是帮关弘毅多挣点钱,尤其是在A股,以他们目前操作的手法,以及背后庞大的资金,单做一个小仓位,不可能不挣钱。
“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关弘毅听了开头就知道张松海的意思,所谓聪明人都是一点就透,“那咱们哥几个一起凑钱攒一个吧。出多少就直接跟我说,太多我拿不出,三五千万,总是有的。”
“要不说关老兄才是大款呢。”华鼎鑫旁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口气,啧啧。”
“你少来,”关弘毅笑着指着华鼎鑫道,“我不信你拿不出!人人肚子里一本账,你好意思瞒我?”这话说的华鼎鑫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吟了好半天,张松海忽然问关弘毅道:“老兄觉得王晓宁这个人怎么样?”这话说完,只见梁鸿宾也暗自点头,他已经领会了张松海的思路——这是要把关弘毅也装在他们之前跟王晓宁一起的大篮子里。
“昨天第一次认识,感觉还不错,”关弘毅回忆道,“他是远大银行的行长?看上去也十分年轻啊。怎么问这个?”
“我跟老兄实话实说,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掩着瞒着没什么意思。”张松海十分精到的把握了谈话的技巧,“我们三个,跟王晓宁本身就凑了点钱,也是老梁负责打理,主要是以长线股为主,短差很少做。从2005年年中就开始做,2005年翻了一倍,今年呢,情况也不错,基本上做到了2倍不到的样子。你要是觉得他人还不错,那就一起加进来。如果你要觉得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咱们就再做一单就是了。”
关弘毅仔细琢磨张松海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想让自己加进来一起做,就算自己不想加进来,他也不准备结束跟王晓宁之间的合作,那自己其实选择的余地非常小。关弘毅干脆的道:“再做一单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加入你们的做就是了。”
“其实我们之前这一单呢,2005年的时候用了杠杆,今年年中把杠杆去掉了。现在的规模有多大?”张松海问梁鸿宾道,“我们都比较随意,平时也不太管,因为是长线,所以现在市值多少,我还真不知道。”
“430万股中信证券。”梁鸿宾回答道,“市值我也记不清楚,总归现在满仓中信证券,你记住股数就行了。收盘是27块多,不到28的样子,具体价位没在意。”
“那基本上就是1.2亿?”张松海歪着脑袋算了下,“可能比1.2个略多,不过就这么着吧,我们最早出资的时候也是均分的,所以一人3000万,关老兄你也拿3000万加入,这样大家就是各20%权益,行不行?”
“怎么都行,”关弘毅一听这个数字心里就一紧,他真没想到张松海他们不声不响,除了拿收益分成之外,还有这么大的一笔资产,内心更是一热,恨不得当场就把3000万从香港打过来,“咱们都是自己人,合作了这么久,相互之间都很满意,关键是王晓宁他会不会有意见。”说完他还略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华鼎鑫和梁鸿宾。
“他能有什么意见啊。”华鼎鑫把香烟头摁灭,“说白了是咱们讲情谊,不做那些过河拆桥的事情罢了。”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过于直白。
“我看你的酒还没醒。”梁鸿宾笑着打圆场,“跟王晓宁那边,还是松海来打电话吧。毕竟你跟他要更熟一点。”
“我从不担心他不同意,”张松海笑着道,“这跟他一点影响也没有,我最怕的是你跟老华不答应,毕竟钱多了做起来也麻烦,对不对?”
“我们现在的境界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华鼎鑫用手挠着头发道,“我这一身的酒味,真想去泡个澡,要不你们聊着我去泡个澡,回家换个衣服再来?”
“这会儿几点了?”张松海看了一眼手表,“也成,要不这样吧,我这会儿给王晓宁打个电话,干脆让他一起过来算了,晚饭多加他一个也不多,你们说呢?”
“我没意见,既然准备搭伙一起做,那见个面也是应该的。”关弘毅笑着道,“再说了,他应该也不会讨厌我吧。”
“他对股票一窍不通,”华鼎鑫笑着道,边说边站了起来,“那我就去洗澡去了啊。老梁不跟我一起?”
“你就自己去吧,早去早回,”梁鸿宾回答道,“你知道洗澡这事情,咱俩风格不一样,我去澡堂恨不得泡一天,就这个把小时,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回家算了,冲个淋浴,换套衣服,晚上咱们喜气洋洋吃庆功宴。”
“妥,听你的。”华鼎鑫一边听梁鸿宾说话,一边朝门口走,刚出门,又折了回来,“车钥匙!我的车还在正大那边扔着呢。”梁鸿宾一想也乐了,笑着回答道:“给你。记住,这车太静,容易忘了熄火。”华鼎鑫没等他讲完,就晃着出了门。
“喂?”张松海这会儿已经拨通了王晓宁的电话,“你说我哪位。忙什么呢?哦?对,今天你们还上班,真苦啊。我长话短说,香港来了个客人,昨天你见过的,晚上我们在名豪吃饭,不许说没空。”大概电话里王晓宁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张松海又道:“我这香港的朋友也是你们的超级大客户,你自己把这话好好琢磨琢磨,真不是我要挟你。诶,对对对,这就识时务了。你说你们行里那点子破事情哪有陪超级大客户重要,对不对?放心吧你就,今天不喝酒,就开车来。时间6点,就在名豪,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放心,肯定不是让你来结账的。哈哈。”电话打完,三个人均是一脸笑意。
“他说他们行里每到年底就忙的不得了,估计是轧账。”张松海不以为意的道,“他说要陪着财务跟会计一起忙,我让他把工作放放,他在那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看他是怕喝酒,”梁鸿宾笑着道,“昨天他也没少喝。”
“你可拉到吧,让你这么一说谁都没少喝,酒的总数在那里放着呢,”张松海用力朝后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说真的,我昨天才是真正没少喝。那是基本上8两白酒靠上!”
“昨天我心里还犯嘀咕呢,”关弘毅笑着问道,“不是一直听老梁老华他们说你酒量不行,没想到昨天那么猛,直接干掉满杯。我估计昨天想灌你的人不少,我看你们几个客户都摩拳擦掌,还有你们员工,结果没想到,到最后他们一大半人连自己面前的啤酒都没喝完。”
“这叫战术。”想起这个,张松海也不禁洋洋自得,“好的战术可以节约一半体力。哎哟,我要再给王晓宁打个电话,晚上不喝酒,他就不用把他的女干将带来了,不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老华非要再栽一次不可!”这话说的关弘毅和梁鸿宾都频频点头。
(第八十五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