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节
桌上这会儿太热闹了,华鼎鑫正在跟高凌单挑,俩人的单挑方式很简单,就是划拳,高凌放开了真野豁豁的,最简单的五、十、十五、二十的拳法,看样子高凌似乎水平比较高,因为华鼎鑫的面前大小好几个杯子,颜色也五花八门。
“老华这是干嘛呢?卖酒呢?”张松海斜着眼眯着问道,他的脑子现在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一度他十分享受这种半梦半醒之间的感觉,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自由,没有束缚,没有压力,自己的身体好似被抽干了的棉絮一般,随着风儿到处跑。意识也是发散的,脑海里都是杂乱无章的各种画面,不停的交织勾画。
“华总已经连输4趟了,这都是他的酒!”王晓宁大笑着道,“这下算是领教了我们女士的风采。”
“你这话说的不靠谱,什么叫你们女士?你是女士?”梁鸿宾旁边插话。
关弘毅也笑着说:“这哪里是划拳,这简直是魔法,我自以为反应够快了,跟他们一比,我成了老年人。没想到这俩人划拳也能划出精彩来,真真不可思议。”
徐亚飞也帮腔道:“那手,快的,基本上1秒钟两下,关键还要搭配着嘴里的数呢。最难的是说错了直接罚3杯红酒,这一般人可罚不起。”
说话间华鼎鑫终于赢了一次,摸着后脑勺,大笑着靠着椅子用力的坐了坐:“我总算赢回来一局!王晓宁,你绝对是个坏人,就你撺掇我跟高凌划拳,要不是我还有点底子,这桌上剩下的酒非都到我肚子里不可。”
“别拉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王晓宁看梁鸿宾听了华鼎鑫的话要给自己添酒,一把就摁住了梁鸿宾的手,“是你自己不自量力,吹牛什么河南人划拳天下第一,现在被高凌直接干掉,我看你怎么办?”
“你简直笨死了,”张松海在旁边摸了根烟点着了笑话华鼎鑫,“你难道不记得酒桌上有三不喝?”“什么三不喝?”高凌好奇的问道。
“有三种人,你不能跟她喝,不然会死的很惨,”张松海这会儿看高凌的脑袋已经有两个影子,“红脸蛋儿的,扎小辫儿的,还有吃药片儿的。哈哈。”说完看着高凌又笑道:“你就属于扎小辫儿的!”
“这话有经验,我们单位有个女客服经理,东北的,二锅头随便喝也有1斤的量,”徐亚飞凑趣的道,“但是一喝酒就脸红脖子粗,很吓人,但是就是能喝。我们还问她,到底有多少量。她说只要容她慢慢喝,没有喝多过。你说这多可怕。”
“估计这女的吃药了吧,”高凌也难得幽默一次,“直接三位一体,刀枪不入。”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梁总,这元旦一过,行情怎么跑啊?哥几个的身家还在里头呢!”说话的是王晓宁,“你这属于长线大师,给我们讲讲行情吧。”
“行情有个**说头,”华鼎鑫刚把一杯红酒干掉,“后头就是涨涨涨,对不对老梁?”
“也对也不对,”梁鸿宾这话算没说,“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的看法这行情还要继续跑,但是跑的方法跟方向不一样了。我想想这个话该怎么说,那天跟松海聊过,他有个总结特别好,喂,醒醒,”原来张松海刚才笑过之后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我没睡着!”张松海第一句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那天你总结的那短话,怎么说的?”梁鸿宾追问张松海,“就是我们俩说那个中国股市低潮高丨潮丨,价值投资的时候,你说的,你把这个市场分成三个……”
“哦,我来说,你不许剽窃,”张松海用手势示意老梁停下来,“我觉得市场从最低谷朝最高峰去的过程中,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价值发现。所谓发现,必须经历过一段相当长的下跌,并且产生了相当大的跌幅,遍地都是被错杀的股票,这时候才有价值发现的土壤。第二个阶段叫价值重估,经过价格发现之后,市场越来越多的看到以往的错杀股,对错杀股有了一个矫枉过正的过程,带来的后果就是价值重估,一般来说,重估总是高估的,这时候其实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价值投资人士都会觉得这个行情他们已经看不懂了,选择撤出市场,其实这个撤出的时间点并不好。”张松海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略微轻松一点,继续道:“真正要撤退的时候是在第三个阶段,叫价值幻想。原本已经高估了,为了证明自己的高估是正确的,凭空想象,把八竿子没有的事情搞的跟即将发生一样,这就是价值幻想。最终市场整体性的价值幻想会把股价打飞掉,其实涨幅最大的往往也是这个时候。咱们都有经验的,跌得最惨的时候是强势股补跌,经常摔几个板下去,朝上也一样。我说完了。继续眯着眼歇会儿。”
“真精辟啊,”关弘毅跟华鼎鑫对视了下,点头道,“确实精辟。那关键就是现在到底是在什么阶段了?”
“我觉得现在就是在价值重估的路上,整个市场的价值重估还没有完成,”梁鸿宾笑着道,“说的再透彻点,就是还没涨呢!”
“诶,这就行了,前头我听也听不懂,有你这个结论我就心里有底了,”高凌一高兴,东北口音就容易冒出来,不熟悉的人还很奇怪,“妥,那我的股票就继续扔着?反正说好的,你们什么时候撤退,一定要招呼我一把,不然我可赖着你们。”
“您这都大行长了,就别在股票这锅里跟我抢食吃了。”华鼎鑫笑着道,“说白了,股票这钱也不好挣,太危险了,你还是回火星去吧。”“哈哈”声此起彼伏,大家又都笑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实在呢?”高凌指着华鼎鑫面前的酒杯,“你这就算喝完了?你剩那么多,养鱼呢?”
“我的妈呀,这牙尖嘴利的,”梁鸿宾冲关弘毅摇摇头,“你说,她老公要被她折磨成啥样啊?”
关弘毅也笑着道:“那说不定人小老公挺开心的呢,至不济也痛并快乐着。”
“你俩就别瞎想了,”高凌笑着道,“不劳你们费心,我的小老公还不知道正在哪儿呢。梁总你只要负责帮忙让华总喝好,喝饱就行了。”说完她又把椅子朝张松海这边挪了挪,“张总,张总?”看张松海眼睛又睁开,她又道:“我知道,您没睡着。给您敬杯酒,别怕,别怕,我喝您不喝。”这几句话说的满桌人乐不可支。
张松海莫名其妙的睁开的眼,莫名其妙的跟高凌碰了一杯,莫名其妙的看着高凌站起来干杯,莫名其妙的听到旁边华鼎鑫笑眯眯的道:“站着喝不算。”就见高凌又追着跟华鼎鑫闹去了。
王晓宁干脆坐到了张松海旁边:“别睡了,随便聊一会儿,不然一准你又困了。服务员,服务员,”他大声的把服务员喊了过来,“泡杯浓茶。”“茶不解酒,在没有催化剂的情况下,茶解酒的反应需要30年。”梁鸿宾在旁边插话,“谈股票解酒,真的。”
“你刚才说那个什么价值幻想,那个阶段,有什么标志没有?”关弘毅也凑了过来,“比如说什么特点,省得到了那个阶段,咱们还都傻乎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