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错没错。”张松海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中国人起名字也要有讲究的。我大学同学,他们家孩子的名字叫頔,就是左边是个理由的由,右边是一页书的页的繁体字。这个字读di(第二声),我也是他女儿过双满月那天才知道。他认为自己这名字很好,可我觉得这名字太失败了。你想想看,我估计所有的老师看到这个字都会头大的,怎么读?如果是长时间接触的老师,那可能会下去研究下,如果是就接触一次或者不是老师而是什么活动的组织者,孩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某个主角,因为谁都叫不出来!”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你看我们身边这些成功人士,好像名字没有一个怪里怪气的。”杨文兴十分同意张松海的说法,“人的名树的影,不正的话影响终身呢。”
“除了字形,还有读音的问题,有些名字的读音十分清脆,比如王志,比如刘海儿,听起来韵律实足,朗朗上口,还有些人起名字一点不考虑这个,读起来十分拗口,比如上次王志给我一个应聘员工的简历,叫吕栩栩,这名字,先不说谐音很可爱,就是读一遍,也恨不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啊。”张松海一聊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十分健谈,“我自己的研究,中国的一二三四声,真的是有讲究的。二四声搭配是两个字的名字里最好听的,比如刘备、黄盖、荀彧、哈哈,还有王志!三个字要看你的姓是什么,如果是阴平阳平的姓,那还方便一点,若是三声四声的姓,还是用阴平阳平结尾的好,不然读起来不舒服。最忌讳的就是连着两个三声,那真的很不好听。当然,我说的都是普通话。”
“你真是博学多才啊,”周东明也不由得佩服张松海的百科能力,“我以前从来没留心过,现在听你一说确实很有道理,我发现我们几个人的名字都符合你的起名字注意事项,你是不是故意恭维我们啊?”
“那说明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起的别具特色,十分有型。”张松海大笑道,“说起起名来,前些日子另外一个朋友刚刚添孩子,非要叫杨伟,我开玩笑说你这个姓叫伟还是威都难听,结果他说准备叫立伟,这不是立马那个啥么?唉,我劝不动他,只能期待他孩子性格开朗了。”
“哈哈哈,”李国威听的哈哈一笑,心中一动问道,“你这名字起的有什么讲究?”
“我父亲给的,没啥讲究,”张松海只一句话就带了过去,“风水学还包括人的命相,这个不是我的强项,下次等你们看到梁鸿宾,直接问他就是了。”
“哦?”杨文兴笑着道,“真没想到他还对这个有研究。”
“有次人家说他丑的难受,但负负得正,竟然面向还不错。”张松海提起这个就一脸笑意,“所以他自己就开始下功夫研究。后来有次他跟我说,相书上说,有种极其好的面相叫十不全,就是每个地方长的都十分不好,但凑在一起还不错,反而是很好的相。”张松海少有那种难以形容和表达的东西,正想着怎么可以把十不全说的更加形象一点,李国威就插了一句话:“就是打麻将的十三幺么,每张牌都很烂,没想到还胡了个大的。”“对对对,你说的对极了!”张松海极力赞同道,“你们想想他的五官,你拆开了看还真一个比一个丑,拼起来,是不是还能看?”
“那也比那些拆开了看都不错,拼起来一脸难看的人强啊。”凌峻峰笑着道,“我就见过一个女的,五官单看都很好,就是长的太挤了,像极了没有蒸开锅的包子,让人的心总是揪着。”
“哎呦我的妈啊,”王志摇摇头道,“你们说的都太形象了,我一边听一边想象,真是的……”
“其实我们干这行,你不信这个还真不行,”周东明看了一眼凌峻峰道,“上次我跟凌峻峰打赌,就是1:1的猜硬币,凌峻峰说他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停的赢我。”
“哦?什么办法?”大家都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我丢硬币,凌峻峰猜,猜对了他压多少我就输多少。”周东明解释道,旁边凌峻峰也不停的在摇头苦笑,“凌峻峰的想法我觉得很好,他压赢了那就是赢了,下一次就压一块钱,如果输了,就压两块,再输了就压四块,再输了就八块,然后十六块,三十二块,一直到赢。只要赢,刚好会把前边所有输的都捞回来还能多赢一块。”见众人听的都有些糊涂,他继续道:“只要赢了,他下次就重新重头开始,压一块。这样只要我们赌的次数足够多,他的本钱足够大,他总能把我赢光的。”
“嗯,我懂了,1+2+4+8+16+……+=2的N次方减1,所以只要赢,就是赢1块。”张松海笑着解释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输了1000多,因为没钱了。”凌峻峰苦笑道,“没错,我连输了9趟还是10趟,胸口闷吧。问题我还是一直猜正面的!”
“诶,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赌博题目啊,”张松海数学功底也一般,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只能等下次聚会的时候你们问梁鸿宾了。”话锋一转,他又对凌峻峰道,“我说,你的运气也太差了吧!9次全错的概率只有1/2的9次方啊。”
“要不为什么叫背背呢?”凌峻峰哭丧着脸道。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只见清洁工拖了一盆发财树进了屋,房间里像是被妙笔点缀了一般,立刻活灵活现起来。
(第七十二节完)
第七十三节
从凌峻峰的房间出来,张松海就把王志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张松海的办公室格局倒是一年四季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经常换的是墙上的百叶帘。他是个永远都井井有条的人,整个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大的立直的文件夹,一支签字笔,一个牛头型的烟灰缸,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一盒名片之外,再无其他多余之物。当天的报纸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放在窗台旁的茶几上,工作记录本也安静的立在文件夹里。
“坐吧,”张松海笑着道,心里还在想着刚才跟凌峻峰他们的闲扯,“早知道他们请了个大师来看风水,就趁着机会把咱们办公室的布局也给看看。我这房间,已经有两年没动了吧。不过看上去风水应该还不错,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王志非常难以接气,于是他也微微一笑,不晓得该说些什么,看着张松海摸了根香烟,连续打了几次火都打不着,他连忙摸出自己身上的打火机凑了上去。
“嗯?你现在抽烟了?”张松海点着了香烟,诧异的问王志道,“打火机很不错么,这是Zippo的?”
“不抽烟,不过现在见客户多,偶尔也要备个打火机或者一包烟装装场面,”王志笑着解释道,看到张松海对打火机感兴趣,就顺手递给了张松海。这是个纯铜的打火机,面上的花纹是个展翅飞翔的雄鹰,底座上清晰的写着“D Zippo 05”。
“你不抽烟,把打火机搞的这么好做什么?”张松海笑着把打火机还给了王志,“知道底座上那排字什么意思么?”
“嘿嘿,”王志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是一个朋友从香港帮我带回来的,本来想送给一个大客户,结果自己看着实在好看,就留着了。您要喜欢,我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