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炒手的名字叫温扬,他的做法是来回荡,随风摆,什么赚钱做什么,他做单给人的感觉就是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随着市场波动的节奏游荡,在起伏之间,不起眼的地方,他已经赚钱了,这种做法应该叫自然流吧。”孙超形容的很贴切,王志一边听一边眼神流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情。
“所以我说,我们干投机这行,还是要回归本质,”王志叹气道,“你说我现在忙着干营销,是不是舍本逐末了?我真喜欢干交易,可惜现在忙的一个头两个大,连看盘的时候都没有更别提交易了。”
“你这个鸟性格,其实干营销也挺好的。”孙超糗了王志一句,“反正会忽悠啊,你忽悠行情软件肯定没有忽悠客户来劲。况且,你又沉不住气。”
“你放屁,我哪里沉不住气?”王志听到这里不干了,“我上半年拿着6块钱买的中信证券到现在了!”
“你看你看,你这性格就不够平和,”孙超随即笑道,“委屈你一句跟踩着尾巴一样,兄弟,投机事业是一项可以磨平你棱角的事业。”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王志想了想,低声说道,“我发现身边的牛人,除了个别的,比如说那个陈峰,之外,性格特别有棱角的几乎没有。你说,我这会儿是不是棱角已经没有了?”
“你这是故作轻松。哈哈。”孙超看到王志冲他怒目而视,随即又继续说道,“继续说三大炒手,最后一个叫杨俊。他的做法跟他的性格有关,上个月的白糖就是他搞得,把一个品种的性格完全改变了,本来大波段也就是7,8个点,可他非要做出来17.8个点,这是比较凶悍的一种做法。传说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做单很简单,一开盘空了1000张进去,到收盘,跌了我平仓;涨了?我砍仓。”孙超说到一半,发现王志已经停下了筷子,在若有所思,“你在想什么?”
“哦,哦。你刚才说的,让我想起来股票。我发现其实都是相通的。对应于这三种做法,股票市场实际上都有相应的影子。以前坐庄实践中最常见的第一种,也就是追求控制与反控制,用的实际上是张猛的手法,多数都是资金比较雄厚,采用的手法也不是很复杂,无非是高抛低吸,逼你先表态而已。你还记得赵爱国么?他对技术非常熟悉,而且在心理学上足了功夫。前些日子跟一个大户讨论技术分析,他说技术分析手段为何管用是因为很多人在用,所以有效。因此很多股票作手实际上是透过技术的东西在琢磨参与者的心理----这就是控制与反控制的精髓吧。至于我自己,现在也只能学学温扬的方法,因为你只能做一个趋势的伴随者,想想看,随着市场的节奏随处摇摆,那是多么富有技术性的一个场景?至于杨俊的做法,实际上是以前我去见过的宁波游资的主要思路,要我说就是四个字的精髓:借题发挥。联系市场热点,引爆,连续的阳线把人气拉出来。根据人气的多寡选择是撤退,还是扩散着搞。”说到这里王志发现孙超基本上没什么兴趣,也就闭嘴不提了。
“我发现你确实喜欢搞交易啊。”孙超听见王志也不说了,就笑着道,说完话锋一转,“你今年股票做的不错?”
“那是相当的不错!”王志得意的道,“下次给你看看。你就知道哥哥我现在多帅,不起眼已经70万了。”
“好家伙,你厉害啊。”孙超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我以为我已经够快了,没想到你更快!”
“那是自然,谁让我们俩都不是一般人呢?”王志自信满满的道,“对了,你跟杜伊婷,啥程度了?你小子最近也不跟我汇报了,是不是跟你做单一样,突破了?”
“你能不能不那么龌蹉?”孙超苦笑着道,“你看我都不问你跟刘海儿怎么样了,你说你巴巴从陆家嘴过来吃个中饭,难道还非要打听点小道消息回去么?”
“我跟你说,你小子别跟我卖关子,你知道不?杜伊婷跟我们家刘海儿上次一起去逛街了。”王志认真的道,“你要知道,娘子军们一串联,估计咱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你说咱俩能不串联下么?”
“我靠,不是吧。女人天天搅合在一起没什么好事情的。”孙超的愁眉苦脸更丑了,“我看出来了,你在刘海儿面前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不然不会跟我说这个。”
“你说的是屁,”王志的头昂的高高,“你这是以你这个小人之心,度我这个君子之腹。杜伊婷天天把你整成了乖宝宝,你就以为全世界的男朋友都是你这个怂样。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俩现在谁管钱?你实话实说。”
“我靠,谁更有腔调跟谁管钱没有关系。”孙超的脸憋的通红,“再说了,某些人不也把钱朝自己女朋友账上猛存么?”看见王志瞪着眼睛孙超连忙又陪笑脸道:“我真不是故意听你打电话的,谁让你电话多,有时候我一拿话筒,你跟嫂子刚好通话中,我这想不听,也听了。”
“我日啊,交友不慎啊,”王志捶胸顿足道,“我下午再去申请一部电话。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别瞎扯了,”孙超这时候也不想吃了,就指挥着王志把托盘送到清理处,一路走一路说道,“这礼拜我爸妈让我把杜伊婷领回家看看,你说,我能说她年龄么?”
“照我的意思,你能瞒一辈子么?瞒不了一辈子,还不如现在就说透,省的到时候你爸妈以为是杜伊婷的主意,不是更不好?”王志的思路倒是别具一格。
“你说的也有道理,容我再想想。”孙超皱着眉头,点点头道。
(第七十一节完)
第七十二节
王志跟孙超一起吃过饭就,就赶回了营业部。刚到楼上就看到凌峻峰陪着一个人从屋里出来,那人的外貌看上去十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看凌峻峰毕恭毕敬的样子,王志还有些诧异。转过弯到了凌峻峰房间门口,才听到周东明的讲话声:“国威,那大师刚才是说要把这个桌子从南北向改到东西向吧?”这时王志恰好推门进来。
“就是这个意思,”李国威回答道,“小王来的刚好,一起帮忙搭把手。”
“这是什么意思啊?”王志不解的问道,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靠墙的沙发也被拉了出来,桌子的方向也变了,茶几和柜子正挤成一团,原先看不到的地方,都落满了灰尘。王志没等李国威回答,就冲着走廊喊道:“阿姨,帮忙把这屋里打扫一下。”只听到走廊拐弯处清洁工阿姨回答道:“马上就来。”
“凌峻峰找了个风水大师,”周东明解释道,“专门请过来给我们看看风水。说是给我们看,我看凌峻峰主要是自己心里不踏实,他不是外号就叫背背么,也想让高人帮忙转转运,这不,专门来他的屋里看看方位,提了不少要求呢。”
“啊哟,我想起来那人是谁了,”王志一拍脑袋,“那就是张杨路上开起名公司的啊,是什么风水协会的大师呢。”
“我靠,这也有协会,”李国威看到清洁工正在打扫洗尘,就先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抽,很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对周东明道,“你觉得怎么样?”
“说的倒十分有理,”周东明斟酌着词句说道,“我看凌峻峰像是完全被折服了,大概那些话都说在了他心里。我来的时候都已经快结束了,还想多问些问题呢,大师就要走。挺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