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张松海心里也涌出一股温暖,“这种感觉挺好的,会有那种心照不宣,心心相映的默契,举手投足,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说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想想真的是幸福啊。”说完又夸张的道:“就是有时候不能撒个谎,因为我一撅屁股你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
“哈哈哈哈,”谢佳人本来还微笑着听,到了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你前面温馨正经两句最后一句指定是疯话!”一句话把张松海也说的笑了起来。
到了院子,停好车,上了顶楼,推开门,谢佳人原本就砰砰直跳的心愈发的紧张,仿佛生怕之前看到的都是一场梦境一般。她几乎是蹑着脚进了门,等到张松海扭开了灯光旋钮,才又放松着道:“其实,离幸福越近的时候,反而越发的紧张,你有这种感觉么?”
“那是因为你害怕幸福来的不够真实,”张松海顺口回答,“其实就好比做股票,你要买个重组股,出重组公告那天你肯定最紧张。真等到连续涨停板的时候你反而又麻木了——这就是人类典型的反应。”说话间他已经把拖鞋拿了过来。
“嗯,这个颜色我喜欢,”谢佳人看着脚上淡紫色的毛绒拖鞋,点点头道,“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啊。”说着就朝屋里信步的走着,“真是舒服啊,”她看看厨房,看看后窗,又看看阳台,最后十分惬意的半躺在沙发上,“这里太奇怪了,来了就不想走的。”她把身体深深的埋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当然不走了,”张松海也凑身坐到她旁边,“你是不是累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搞搞吃的。”
“嗯?”谢佳人听到这个反而来精神了,“你搞什么吃的?这里至少1周没有人了啊。”
“那你就别管了,”张松海继续扮演蒙娜丽莎,那神秘的微笑愈发的迷人,“我建议上楼看看,尤其是衣橱,我买了两套床上用品还有两套居家服,你可以认为很难看——那是我的眼光。快去快去吧,楼上躺着肯定舒服,我刚才已经把楼上的空调开了。一会儿我叫你下来吃东西。”说完就把谢佳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推上了楼梯,“哦,热水器也是开的,你可以先洗个热水澡!”张松海在楼梯口冲着谢佳人的背影喊道。
谢佳人一上楼就看到了那套床上用品,是略有些深色的粉,还有无数个圆气泡。她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跳上了床,触手处是软软蓬松的被子,只可惜由于刚买来没晒过,缺少了那种太阳的味道。床头柜上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娃娃,男左女右,娃娃的脖子夸张的很长很长,一股子可爱的气息。
她笑着用手摸了摸娃娃,又放下来,下床到了楼梯隔断后面,先用水冲洗了下浴盆,然后就开始放水。转过身又走进旁边的小更衣厨,一眼就看到了挂着的男女各两套家居服,其中一套是浴袍,分别是天蓝色和粉红色;另一套是长袖长裤,深蓝色的明显是男款,红色格子的明显是女款。“这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啊,”谢佳人摇了摇头,叹口气又拧着腰走了出来。刚才只顾放水没注意,原来空荡荡的玻璃隔板上已经摆了好几样东西,崭新的刮胡刀和刮胡泡,一套修剪指甲的工具放在最上面。第二排是沐浴露和洗发水,谢佳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又拿起洗发水看了一眼,确实是资生堂的水の密语,不禁暗自佩服张松海的心细如发。第三排放着牙膏牙刷还有香皂洗手液,下面是圆形的柱子横着,洁白的毛巾和浴巾就整齐的挂在上面。望着浴盆的水流,谢佳人微笑着已经痴了。
这时候天色早已完全黑了,浴室的灯光柔和的洒在水面上,谢佳人舒服的躺着,乌黑的头发顺着浴盆边缘散落,她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夜幕沉沉全都映在她的眸子。
不晓得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张松海在楼下喊:“快来啊,吃大餐啦!”谢佳人才慌忙中起身穿衣,到底还是没有穿那套居家服,而是依旧穿了白天的枣红色毛衫,淡咖啡色的西裤,套了拖鞋就下楼来。
楼下确实已经被张松海临时搭建了一个餐桌,因为餐厅其实是在北面,张松海嫌看不到夜景太单调,于是他把南面阳台的小圆桌放的满满当当,谢佳人凑上一看,笑道:“原来是必胜客,好久没吃了呢。”
“不光有必胜客,”张松海把两把圆椅拉的近一点,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生日蛋糕,“还有生日蛋糕,呵呵,你这生日可真特别,日子也好的很,总也忘不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谢佳人有些意外的问道,“可别是放了好些天的,肯定不好吃了。”
“当然是今天新做的,”张松海得意的道,“提前就订好了,刚才你在楼上的时候送过来的,不光有蛋糕,还有这个!”只见他又从旁边摸出来一瓶红酒:“你最喜欢的,好的红酒太贵,估计你也品不出味道,所以还是咱们在黄山喝的。”
“没想到你准备的还很齐全,”谢佳人甜丝丝的道,“蜡烛就算了吧。不然真被你整成烛光晚餐了。”
“怎么能没有蜡烛?”张松海反问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数字,无非是四字头而已。你知道么,有次跟梁和华他们聊天,我们讨论起女人的折旧,华说女人在15岁到25岁之间一直走上升通道,到了25岁到达顶峰,开始走平,MACD逐渐高位死叉,30岁之后就像断崖一般跌停板下坠!”
“那你说我现在算什么?”谢佳人看着张松海把4和0两个数字的蜡烛点燃,一一插在蛋糕上,香草蛋糕的味道混合着蜡烛燃烧淡淡的香味,张松海的面庞显得既模糊又清楚,“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这折旧都已经从地板上跌到18层地狱了。”
“你不一样,”张松海鼓起如簧之舌道,“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胡说八道的话语里,他还用手亲昵的摸了一下谢佳人的脸,“好了,我去关灯,你许个愿吧。”说完就转身把灯光都关闭了。
此时夜空阴沉,远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依稀有轮船往来,只见谢佳人双手紧握,放在胸口,闭着眼睛,面容平静,足有十几秒钟才睁开眼睛。张松海问道:“想好了?”谢佳人只轻轻的点点头,伸着雪白的脖颈呼呼轻轻两下,就把蜡烛吹熄,一时间屋内一片黑暗,只从窗外传来不夜城的灯光。
“咚咚咚咚,”把灯打开之后,张松海哼着“命运”的前面几个音符,“礼物送上!”伸手递给谢佳人一个小方盒子,“生日礼物俗了点,不过还是有寓意的。”
“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谢佳人拿着盒子,看着上面周生生的标识道,“去年送个项链,说是相恋,今年戒指,难不成让我吃套?”说完还用眼睛略有些戏谑的看着张松海,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吃套是一定的,只不过不是吃股票的套,”张松海笑着说,“用这个戒指套住你,也算是承诺的一种表达方式吧。你说呢?”
“那今年的两份礼物就算送齐了?”谢佳人笑着问道,“我看你明年怎么办,非要把生日礼物和情人节礼物分开送,你还真的别出心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