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张总,”华鼎鑫笑歪了嘴,“你很有幽默感,真的。果汁先来两扎,虽然这里的鲜榨果汁68一扎,你也不用这么警惕。一会儿我买单,你就踏实的吃喝,想喝酒,我陪你,大不了一会儿老梁把我们送回去,只要你老婆没意见,晚上给你找个地方睡觉也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张松海笑的很灿烂,“我不比你们几个啊,你们都是财大气粗,我可真是捉襟见肘。为了凑做股票的钱,我都准备减肥了。”
“哈哈,”梁鸿宾憋不住笑了出声,“那你一会儿可以多吃点乳猪,好好补补。省的做股票殚精竭虑费脑子。我看传记上写,毛主席每逢打大的战役,都要吃红烧肉,为的就是补脑子。你需要好好补补。”
“他笨点就笨点吧,”王晓宁也在旁边开玩笑,“不然我们被他卖了还不知道呢。反正他经常在我面前哭穷,搞的跟我欠他钱一样。”
“这叫低调?”徐亚飞笑道。
“乳猪来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占不住你们的嘴?”张松海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家底薄正常啊,我比你们年轻的多啊。你们第一桶金都出来了,我这还劳动创造财富呢。乳猪一定要趁热吃,我可就等着这轮起来,也变成中产阶级,到时候,我请大家使劲喝。咱们去,去,嗯,去名豪!”
“我们等着!”华鼎鑫一锤定音,“来来来,上手上手,该贪婪的时候要贪婪,这轮刀叉上了,能吃饱就吃饱,吃不饱混个肚圆也是正经!”一时间房间里满是香腻的味道,众人吃的无不满嘴流油,不停点头称道。
“你说,这要是能光吃不结账,那有多好?”徐亚飞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亚飞我觉得你已经上路了,”梁鸿宾看着对面坐的徐亚飞道,“股票市场的最高境界就是吃的时候有你,结账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至于选股之类,都是浮云。”
“那咱们就使劲吃,”张松海笑着道,“我们先把最高境界的前一半完成,吃的时候我们都在!至于后边的任务,就是准备跑得快不结账,来来来,我有信心,一起喝一个!”伴随着几声哈哈大笑,几人的声音在灯光映照中愈见模糊起来。
(第六十节完)
第六十一节
2006年1月的第二个周五,是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五。上海的冬天,湿冷的环境让人吃不消,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半,谢佳人和张松海站在机场的接机口前,平静的等着。
“晚饭安排在哪里?”谢佳人回头问了张松海一句,她的穿着依然是那么优雅,一身深黑色的风衣,挽着一根淡蓝色的纱巾,透过纱巾依稀看到里面米色的高领毛衣,发型是典型的职业女性装扮,略有些烫卷但又不失大气,手挎包是非常少见的宝格丽蓝色真皮小拎包,膝盖下露出笔挺的西裤搭配精致的高跟皮鞋,整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有气质。
“苏浙汇,因为住安排在瑞吉红塔,”张松海马上回答道,“本来我以为要来多少人呢,生怕不够地方,后来跟你通了电话才知道就封建军和研发中心那批人过来,所以住就安排到了瑞吉,吃也临时换到了苏浙汇。”
“本来大猫儿的意思是今年的工作会就在上海,”谢佳人解释道,“后来营销服务中心那边实在挤不出时间在元旦前把筹备金融衍生品部的方案拿出来,所以就元旦后专门开了这么个会。选上海你知道什么意思么?电话里你也不问我,我也没跟你说。”
“12月底深圳开会的时候封建军已经跟我吹过风了,我理解应该就是金融衍生品部就准备设在上海,”张松海轻松的前后晃着身子,低头看着谢佳人漂亮的高跟鞋,“我听他的意思,准备让你来负责这块儿?估计是让我给你打下手,同时还兼着营业部负责人,我理解的没错吧。”
“大体不错,”谢佳人的脸上有一丝的笑意,“他本来自己想抓这个新部门,不过后来我找他聊了一次,他就放弃了。估计春节之后你就会知道消息,这次总部要提一个副总,我流露出想回上海负责衍生品部的筹备,他心里高兴还不及呢。”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之前一点也没跟我说呢,”张松海也笑了,“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告诉我的这么晚?”
“好消息么?”谢佳人笑了出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怎么觉得是苦差事啊?”
“如果封建军来,对我肯定是苦差事,”张松海装作严肃的道,“你来么,那肯定两样啊。再说了,上个月他跟我一说金融衍生品的事情,我立刻就有数了,说实话这边ETF这块儿业务已经磨合了半年了,几个客户也培育的挺好;权证这块儿你更不用担心,你去看看我这边的大户室的情况就知道,大冷天要我开冷空调呢。所以衍生品这块儿的业务只要你愿意做,半年最多,我有把握成为其他人心里的意外之喜。”
“我当然信得过你,业务上的事情说实话我能帮你的已经很少,”谢佳人半转了身,深深的看了张松海一眼,“香港那边这几天分红的钱就到帐了,数字关弘毅给你报了么?”
“他不会跟我报的,他不用报我也知道大致数字是多少。”张松海笑道,“我发现他好像从来不在我这里提起你,估计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我。是不是?”
“这是他做人的聪明之处,”谢佳人把眼神瞄向出口,这时大概刚好有一班飞机落地,不停的有人从里面出来,“其实我相信他心里跟明镜一样,你我的关系他不用证实也能猜得到,他假装不知道,我们只有觉得他这个人可靠,对不对?”
“我们什么关系?”张松海好半天没有开玩笑,心里有些痒痒,一边说,一边还稍微的错后半步,一瞬间,鼻子里都是谢佳人洗发水的味道,“这个味道太好闻了,什么洗发水?”
“资生堂的水の密语,”谢佳人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你上下级关系!是不是到点了?这班飞机像深圳过来的,明显出来的人穿的都不多。”
“我看一眼,”张松海朝边上走了两步,打量了一下信息牌,“应该差不多了,我看上面说已经着陆了,他们几个人啊?我有点担心车子不够,我搞了辆大别克,中巴太难找了。”
“一共就4个人,封建军外加研发中心的三个人,”谢佳人回答道,“足够坐得下。研发中心的三个人是刚毕业的研究生,我见过两次,想法是有的,但具体思路还是太乱,到时候你要好好布置一下,筹备就开始着手吧。”
“只有四个人啊,那我房子还定多了。呃,对了,衍生品部你说办公地址搞在哪里?”张松海问道,“要不就跟营业部在一起?”
“不,”谢佳人斩钉截铁的道,“不要。”
“为什么啊?”张松海不解的问道,“离我近一点有什么不好?楼里的环境又不差,你还比较熟悉。”
“不要,”谢佳人坚持的说道,“别太远,但也别太近。平时你老老实实该在营业部坐着就坐着,衍生品部这边的事情你要学会抓大放小,至于我,说实话借这个机会逐渐就淡出了,总部那边人事关系太复杂,我也不愿意浪费精力在这上面。办公地址你看着选,当然选浦东那是必须的,离交易所也要近。”
“你不用操心,我来负责吧。”张松海笑着看着谢佳人,“你什么时候回深圳?周一?还是周日跟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