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其实半懂不懂,但陈峰提出将来可能要对1%进行分割他还是听懂了,连忙解释道:“这1%不是我一个人要拿啊,付大姐要拿一半的,我只拿四分之一。”“哦?你这是什么分成方式?”陈峰很意外,“那还有四分之一给谁了?”见王志不好回答,他又追了一句:“不方便说就算了。”
“就是付大姐的那个朋友,宦仕臣宦老师,上次签合同的时候他也跟过来了,不过没有一起跟着上来。”王志直接就吐了底,“他跟付大姐很熟悉,我认识付大姐也是通过他,所以分给他也是应该的。”
“哈哈,”陈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看到王志一脸的不解,陈峰再也忍不住了,敲着桌子道,“我觉得你真的很单纯,真的,单纯的仿佛多年前的我。让我来好好开导开导你。你那个什么宦老师,胃口不是一般的好。付大姐的朋友根本不可能跟付大姐说15%借出去我一点好处不给你,所以付大姐的辛苦费肯定在15%里体现,1%的一半估计就是那个什么宦老师自己的好处费,至于给你分的25万,那就是在利用你了,你看吧,我估计他不敢跟付大姐明说自己要拿,最后肯定是你出头帮他拿这个钱,信不信?”
王志已经被陈峰的连珠炮炸傻了,这里面15%,1%还有25万互相纠缠着,自己的脑子一塌糊涂根本算不出来,但陈峰的言下之意他还是十分清楚,仿佛知道王志心里犹豫不敢相信似的,陈峰又扔了一个丨炸丨弹过来:“这次我这里这笔1个亿,他给你多少好处费?”王志脑子一片空白,用手摸着下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给你15万?”陈峰鄙夷的语气从王志的双耳灌了进去,“他打发叫花子呢?这行的规矩是至少1%的中介费,他拿了100万给你15万?童工也不是这个价钱吧。……”
王志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从陈峰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这里面掺杂着诸多利益纠葛,他坐在路边的一个花坛上足足有半个多钟头,才把整个过程和思绪缕了一遍,然后打定主意,朝营业部走回去。
(第五十八节完)
第五十九节
拨通宦仕臣电话的时候,王志的心情已经完全的平复了下来:“宦老师,是我。刚才跟陈峰碰了个头,情况不理想,他们这边不需要钱了。我只能再去想想办法。对,他们肯定是没打算要,因为压根没有问我详细的情况,估计确实是不要的。我现在只能再找找其他的途径,上午我也电话问了问,16%的话想做下来不是很容易,因为真正想借的,我们没法直接接触到,只能通过一层层的关系朝下撒。”
这是王志事先考虑的策略,不能让宦仕臣觉得这件事情干起来太容易,这样自己就没有筹码和底牌,果然电话那头宦仕臣沉默了一下,反而鼓励起王志来:“小王你只管去联系吧,陈峰他们不要你就再找找其他人,我相信你总归有门路的,到时候还是我之前说的,肯定不白让你帮忙。至于还有其他中间人,这个问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可以做主跟他们谈,反正你心里也有数,除了付大姐拿的之外,我们俩就是50万的费用平分,他们能朝上多加到16.5%一年,那多出来的就给他们。多个中间人我就不方便出面了,你就跟他们直接说这边资方的环节只有你一个,这样别人也更容易跟你谈。”
“您的意思是咱俩捆绑到一起作为一个环节出现?”王志心里鄙夷的哼了两声,宦仕臣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就直接跟别人说我要拿50万,回头咱俩分就是了,是这个意思么?”
“对对对,还是年轻人的脑子活啊,”宦仕臣一连说了三个“对”,“像这种事情,中间人也不要太多,太多了大家都浪费时间的,总归我相信你的办法,毕竟你现在就是资方的全权代表。”
“那我心里就有数了,”王志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有消息我就跟你联系。”说完就合上了手机。
陈峰猜的一点没错,宦仕臣这是摆明了在利用自己,王志现在越来越相信陈峰之前的判断:“妈的,有钱人挣钱就是方便。差点又让有钱人给蒙了。”他狠狠的诅咒了一声,开始规划着如何跟陈峰介绍的三个人打电话。
就在王志冥思苦想怎么把第二笔配资项目做成,同时还能尽可能少的被宦仕臣盘剥的时候,张松海正在办公室跟王晓宁谈天。
“你刚才说的不对,”没有旁人,王晓宁跟张松海讲话一般都比较随便,毕竟俩人多年前就开始有业务往来,私交也并不差,“日本车肯定没有德国车的安全,你自己也承认,日本车的皮确实软,皮软怎么可能安全?刚才你又扯什么溃缩理论,这都是唬人的吧。不光车,其他东西日货也没有德国货好,我自己的飞利浦剃须刀,用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还是很好用。”
“老兄,飞利浦是荷兰的。”张松海听到一半已经笑了,“咱们就说车,你让我给你推荐40万左右的车,我还是说,皇冠就是最合适的。丰田全世界第一不是浪得虚名。你别摇头,先去开了再说,说实话这个车我拉着老梁已经开了两趟了,老梁现在爱不释手,就等3.0的到货呢。”
“老梁也要换车了?”王晓宁看着张松海笑道,“看来哥几个都要鸟枪换炮了,你呢?”
“我?我什么?”张松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可没你们家底厚,要干的事情太多了,大玩具我还是暂且不考虑了。”
“你就别哭穷了,我又不找你借钱,”王晓宁一边听一边笑,“某些人手上的表快半个车钱了,对不?”
“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假的,啥时候一起去广州我带你们去买,300块一个,想要多少有多少,”张松海嘴里是丝毫不放松的,“晚上老梁老华他们约我打牌,就在龙阳路那边的茶馆,你去不去?”
“打什么?”王晓宁其实挺想跟他们三个多混混,毕竟大家现在变成合伙人了,“打麻将我还真很次。”
“这就对了,水平次无所谓,人民币是真的就行。”张松海满脸的笑意,“我估计老华约得可能还有亚飞,我们最近老在一起打麻将。你要没事情跟我一起去得了,我看可以这样,我帮你上场,赢了咱俩平分,如何?”一边说一边看表,“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过去。”
“你光说赢了咱俩平分,输了呢?”王晓宁跟着张松海走出来,这时候办公区除了保安就没有别人了,张松海冲保安点点头示意可以锁门下班了,然后回头回答王晓宁道:“不会输,你要相信我的水平。”
“说实话我有点信不及,”王晓宁也笑了,“虽然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高。”俩人说着电梯就到了。
一路开车到茶馆,张松海去停车,王晓宁先下来,刚迈步上了台阶,女服务员微笑着就迎过来。王晓宁是第一次来,不禁仔细的打量着大厅的布局: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正前方是柜台,柜台的上面几个篆书的大字“易茶居”。右手边是一个迷你的假山,潺潺流水,往复不停,左手边是一个小隔间,放着一套功夫茶具,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正在给一对夫妇泡茶。隔间旁边就是一条通道一直到底,通道的左侧靠窗安排了6、7个隔断,三三两两已经有人坐着品茗。通道的右侧估计就是包间,整个环境显得静谧而又充满灵动。
“先生您有预约过么?”迎上来的漂亮女服务员彬彬有理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