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杨说的东西,肯定要下去做做功课的。”周东明直催促,“快说快说。”
“今年的新品种,ETF基金。”杨文兴盯着凌峻峰道,“510050,今年2月份刚上的。研究过么?”
“当然,春节之后张松海他们还找了个培训资料给我,是讲ETF套利的。”凌峻峰对这个品种一点也不陌生,“这就是50指数么。将来就是指数涨,我也涨,换句话说,这叫被动投资,不指望超越市场的平均收益率。”
“这个超越看你怎么理解,”周东明深思着道,“其实所谓的超越,想要实现也并非难事。大涨的时候跟着涨一波,哪怕不及市场平均水平,但下跌的时候没有你,总收益率自然就起来了。”
“这才是真功夫,”杨文兴长出一口气,“也是我追求的目标。”话锋一转,问凌峻峰道:“你刚才说的ETF的套利?又是什么?”
“哦,这是年头上张松海给我的一份资料,其实是香港人写的东西,关于咱们的ETF的设计,中间可以有一些无风险的套利机会。”凌峻峰简单的回答道。
“无风险?!”杨文兴和周东明共同问道。
“嗯,别这么看着我,我一说你们就明白了,听上去很复杂。”凌峻峰紧张的道,“真的是无风险,不是我瞎吹。整个ETF的运转有三种套利模式,一种是瞬时套利,一种是T+0套利,还有一种叫什么事件型套利。你们看我这个脑子还行。”
“瞬时套利就是无风险套利,因为ETF有两个价格么,一个是交易价格,一个是净值,”凌峻峰解释道,“ETF的设计机理是可以买入卖出,也可以用一篮子股票申购赎回。当日买入的当日可以赎回,当日申购的当日可以卖出,刚好是个十字交叉。这样的话,一旦交易价格和净值之间出现价差,就可以有无风险套利的机会。”
“我明白了,”周东明是老证券了,一点就透,“比如说交易价格低,那就买入ETF,然后赎回?赎回的是什么?ETF份额?还是……”
“赎回的都是股票,50个吧。”凌峻峰也不确定,“我就简单的看了一眼,没太往心里去。”
“不对,这个东西要好好研究一下,”杨文兴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资料回上海之后你要好好给我看看。”
“嗯,好啊,给我有2个月了,我确实没朝心里去。”凌峻峰看杨文兴说的如此认真,也不由得上了心,“我继续说?”
“不用了,我基本上都理解了,”杨文兴摇摇头,“我估计周东明也懂了。”
“交易价格低,那就买入ETF,然后赎回一篮子股票,把股票卖了;交易价格高,那就买一篮子股票,然后申购ETF份额,把ETF卖了。”周东明思路清晰无比,“只要这一圈走下来有利润,就没有问题。这里面牵涉到交易成本,主要是冲击成本和手续费印花税。”
“张松海光给你了这个资料?”杨文兴问道,“这要都是自己动手做,那还不做死了啊?50个股票一个个的买,不是废了?”
“没有没有,他说过,香港那边就有软件的。”凌峻峰忙解释道,“他专门跟我说过,有软件的,可能他们公司自己要开发相应的软件,上次大概就是在摸需求。你要对这个有兴趣,这会儿问他好了。”说完他还朝后边看了看,张松海没看到,倒是看到华鼎鑫和梁鸿宾在距离不到100米的山路后边跟着。
“等抽空再问吧,”周东明也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俩人平时很少见啊,但看上去跟张松海的关系相当好。”
“都是河南人,我听说都有一套的。”凌峻峰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
“听谁说?”周东明皱着眉头道。
“高凌,”凌峻峰淡淡的道,“高凌跟我说,她跟张松海还有这俩人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好像张松海跟他们的关系很近的。”压低声音又说道:“我听高凌说,张松海就这半年,光在高凌他们行的客户托管资产,就上来4个亿,刨掉咱们的1亿4,别看张松海不声不响的,没少搞事情。”
“这么多!”周东明也震惊了,“但看上去真不像啊,咱们的钱是借的,他们的钱莫非也是借的?”
“高凌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凌峻峰摇摇头,“我也不信他们这么多资产都是借来的,我看高凌的样子,羡慕居多,对张松海赞不绝口,我估计这钱应该不是借的。”
“国内愿意做股票的钱哪可能有这么多,”杨文兴略微一笑,“要么早就埋进去了,要不……”一句话尚未说完,他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外面的钱吧!”
凌峻峰和周东明都是人精,立刻就知道了所谓外面的是什么意思。“要真是外面的,那就只能说张松海本事大,”周东明摇头叹气,“咱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容易抓一次牛市,恨不得把棺材本都砸进去指望一口气奔上去,你看人家,这才是境界,这俩人我记得都是投资公司的吧。”
“没错,”凌峻峰不由得也有些意兴阑珊,“真他娘的有办法啊。人跟人,还真不能比啊。”
“也未必,我们也就是这么一猜。”杨文兴倒是看的很开,顺口就把话题转了,“刚才说的是瞬时套利,T+0套利那我基本上也理解了,就是等大盘的盘中反弹,然后利用ETF当日可以变相T+0的特点挣点利润。我估计张松海最乐的我们做这个。”
“那是自然,”凌峻峰点头道,“T+0套利我们且不说他,因为这牵涉到非常专业的判断,这个钱说实话不是很好挣,单说瞬时套利,我研究了下,其实这个钱不容易挣。算上交易成本还有申购赎回费,必须要有一定的空间才行,但是现在的行情,ETF并不活跃,买要多买一点,因为怕买不到么;抛又要朝下去一厘,这个流动性还有成本各方面,实际上并没有特别大的机会。”
“不管现在有没有机会,我觉得我们回上海之后也要动起来,”周东明想了几秒钟接口回答道,“这是一种准备,我们要有随时都能做的准备。”说完之后又冲杨文兴道:“你说,这次我们三凑了4000,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加入呢?”
“嘿嘿,”杨文兴笑了笑没做声。只听凌峻峰也道:“是啊,大家一起搞多好啊。也省的我的压力这么大。”
“我就是不想背着行李上路,”杨文兴说的很朴实,“这个借贷成本长期看真不高,但是纵然如此我也不想背着这样的成本,动作太容易走形了。”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杨文兴低着头走了两步,继续道:“就像刚才给你推荐ETF这种品种一样,我现在选个股的精力都觉得可以省略,就做做这种ETF类的品种,涨的时候有我,跌得时候没我,那就行了。”
“呵呵,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选择。”周东明面无表情的呵呵了两声,但心里也在想:“涨的时候有我跌得时候没有我,这话真要实现它,何其难啊。”
(第四十九节完)
第五十节
从西海大峡谷回来,几乎走的人人都瘫了。天空的小雨时下时停,雨后的山路显得特别的滑。等到众人回到北海宾馆,已经是夜幕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