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发现两人都不出声,自己又继续说道:“上一次的国有股减持还是在2001年,2245成了一个绝对的高点,“6?24”行情,暂停国有股减持导致市场涨停板,你想想看,政府能不知道国有股减持的杀伤力?这市场有一些人,天天认为制定政策的人都是笨蛋,恨不得全市场只有他一个聪明人,这怎么可能。”
(第四十七节完)
第四十八节
张松海听到这里,不由得会心一笑:“自认牛B的人物多了,其实这才真是半瓶子水,一个劲的晃荡。”
“老梁你继续说,少见你这么大段的谈股票,”华鼎鑫着急道,“你说这次这个减持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制定政策的人绝对不是笨蛋,也不用想着我们做的一定比他们更好,”梁鸿宾继续道,“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连傻子都不会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政府怎么可能?2001年10月23日停止执行国有股减持暂行办法,大盘涨停;2002年6月24日停止减持国有股政策,大盘再次涨停,市场用真金白银告诉所有的政策制定者,什么政策是最受市场欢迎的。然而之后依然是一路阴跌,那就说明国有股减持仅仅是个引子,真正导致市场长期阴跌的因素是其他。现在指数是1100点,看上去仅仅比2245腰斩,跟原先那种1300跌到400点不可同日而语,但别忘记了,市场的绝大多数股票已经跌幅远远超过50%,甚至有的跌成了零头。如果说什么是最坏的时刻,我觉得这里差不多了吧?”
“这话我同意,”华鼎鑫看了张松海一眼,“现在的股价真的是便宜。”
“在市场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提出一个可能导致整个市场崩溃的政策,你说政府是为了把市场打崩盘?”梁鸿宾反问道,“这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既然都既然了,那不如干脆死的更透一点,与其大家心里都悬着有个靴子没有落地,那还不如趁着这会儿都醒着,别说靴子,连天花板都给你砸个窟窿再说!”
“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张松海也点头赞同,“所以才有股改,我看政策实际上是苦口婆心啊,高位出这个政策,不晓得要打击多少人。”
“对啊,苦口婆心这四个字实在是用的好!”梁鸿宾说兴奋了,少有的口若悬河,“这事情我琢磨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想,这种位置套死的人还会动么?哪怕中国市场明天倒闭了,今天要夺路狂奔杀出市场的人也不多,因为根本就已经跌麻木了,无所谓,你跌你的票,我打我的牌。所以此时的杀伤效应是最不明显的,也是利空消息最容易被消化的。”
“你这么讲,这个理就通了,比那些电视上的股评强多了,”华鼎鑫用力的把烟屁股摁在了垃圾桶上,“换句话说就是这里出这个政策就是在丢包袱,之后就是轻装上阵,一路小跑,盘旋在大家头上最可怕的一个环节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了,只不过是压后三年,至于三年之后如何,那就到时候再说了,至少我现在的思路还是先来三年牛市再说。”梁鸿宾将目光放向远方,“你想想看,非流通股为了赢得流通,必须向流通股股东支付对价,对价啊,这不是什么10转10的文字游戏,这是真金白银的把股份送给你,现在看,10送3就是标杆儿,照我看,他就算什么都不送,在这个位置把最大的利空放出来就是最大的利好,更何况还搭配着送东西,这说明政策的态度,这种一往无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态度。我坚信后边就是火山寻宝游戏,一定是谁试点,谁投票,谁涨停,只要这个气氛一旦弥漫出来,政策的暖风再吹吹,先恢复到1500点再说!”
“借你吉言,”张松海听到一半就知道梁鸿宾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已经非常深刻,自己也佩服他的眼光和角度,“我们这次算是梭哈的很彻底,两位老兄还是有点家底的,我可是已经河涸海干。”
“我佩服你的就是这个,哪怕心里再着急,外边看也是从容的,”华鼎鑫笑着说,一边又递了一根烟过来,“这份子从容,哪里训练来的?”
“养的!”张松海一笑推开他的烟,“走吧我们,他们人刚才都差不多过去了。咱们还是快走几步赶一赶。”
“昨天下午关弘毅还打电话过来,”华鼎鑫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周围没有熟面孔,才低声说道,“主要是问问这个股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估计他跟老梁不是很熟,也害怕老梁的面违,心善电话里也感觉不到,所以直接来问的我。”
“你怎么回答的?”张松海好奇的问道,“我看你的样子,对这个也没研究啊。”
“有种人,有种能力,就是会打太极拳,”华鼎鑫得意的道,“四两拨千斤,正的反的都说说,捡着前瞻性的不靠谱的模棱两可的多说点,具体的操作说的神乎其神,这就得了。”
“怪不得啊,你业务做的一向比我好,”梁鸿宾哭笑不得,“福建那几个土财主就是这么被你骗来的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这还用骗?”华鼎鑫拿眼神斜瞄了梁鸿宾一下,“这叫营销,俗话说认可我的投资理念才能成为我的投资伙伴,更何况,我的强项是直接把对账单给他们看。你说我忽悠人,嘴里可以忽悠人,账单怎么忽悠?我挣得真金白银总不是赝品。”
“关弘毅最后怎么说?”张松海看似随口的问道,“这小子紧张什么?丫不就是个中介么?”
“未必,”华鼎鑫又把声音压低了三分,“我看这小子多数有点猫腻,老梁那边的那笔钱,指不定有部分是他自己的,或者是他借的,反正肯定有点关系,不然不会死盯着问老梁的操作水平如何,那通电话我们俩说的最多的竟然是老梁,你想想看为什么。”
“呵呵,果然是众人划桨开大船,”张松海心里一松,他最担心的是关弘毅泄漏香港公司的股权关系,至于他是不是借钱炒股或者是自己出资炒股,才不是什么重要环节,“这也说明你跟老梁确实有水平,不然谁也不会把钱给你们做。”
“你发现没,做股票的最高境界?”华鼎鑫忽然有所领悟,“咱们刚刚不是说过所谓的境界么?”
“怎么你这一会儿就得道了?”梁鸿宾问道。
“做股票是这样的一个境界:先用自己的钱做,这叫经验积累,然后是用别人的钱做,这叫借鸡生蛋,最后把自己的钱交给别人做,这叫,这叫……”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眼巴巴的看着张松海救急。
“这叫财务自由。”张松海乐了,“老华的意思我明白,说白了就是刚开始帮别人理财,最终的目的是让别人帮自己理财,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哥几个最好买几套别墅做邻居,包几个大明星天天唱小曲,困了累了喝红牛,想吃点就燕鲍翅,想喝点就茅五剑,最好有个长生药,吃了一片300年,你说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华鼎鑫也听的乐不可支,“人嘛,这辈子也就眨眼几十年,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三人一路聊,一路走,他们其实不知道,就这在条路上,刚刚走过去的几个人,也在谈着相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