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刘海儿人家还小,您别带坏了她,”许萍早饭吃的是牛奶面包,“当然了,王志更怕你带坏了自己,所以压根儿不敢回屋睡觉。”
“姐姐!”刘海儿已经坐不住了,“你们再说,我就跑了,这个死王志。”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把王志的包从怀里放到了地上。
“王志跟我们聊天聊的晚,没好意思回屋再打搅你,”王佳解释道,“就跟李国威睡一屋了,本来安排的就是他跟李国威一间,后来你说让他跟你一屋,那刚好让李国威晚上自己呼噜自己,没成想,最后还是让你单飘了。”
说话间王志已经拿了一大堆吃的,“哟,你看看王志,”这是小朱的声音,“真知道疼自己的女朋友啊。”
“李国威呢?”张松海问道。
“他还在睡觉,”王志回答道,“他喜欢睡懒觉,不吃早饭也习惯了,那时候去宁波,每天都不吃早饭,直接早午饭一起吃。这个给你,我知道你喜欢白煮蛋。”最后一句话是跟刘海儿说的。
“俩难兄难弟啊。”张松海笑了笑,起身要去拿吃的,刚巧许萍也站起来,他虚摁了一下许萍,“我去拿吃的,你还要点什么?我一并带过来。我记得你早餐喜欢西式的,其实榨菜白粥真的很好吃。”
“我自己去,还想多吃点,一会儿要上山,中午那顿饭不知道哪里打发呢,”许萍冲张松海摇摇手,“我估摸着,按照我们今天的方案从白鹅岭上去到北海,中午去排云楼吃饭,估计那不是中午,至少到1、2点钟了。”
“那就饿晕李国威,”小朱恶狠狠的夹起最后几根炒面,“就他喜欢胡扯。”而此时刚刚起床的李国威在屋里不停的阿嚏阿嚏,混不知别人已经诅咒他好几十遍。
吃好饭,退好房,大巴车一路顺利开到黄山脚下,按照既定方案,大家轻装上阵,除了必备的水和一晚上换洗的衣服还有在黄山弥足珍贵的方便面,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了车上。大家三五成群,一路乘白鹅岭索道上山。
黄山几乎是随处皆景,众人都是在大城市呆的腻的人,猛一到山上,都觉得心情似乎一下子像被掀开了盖子的开水壶,欢快的不得了。只走半个钟头,一行人的脚力就分了出来。几个营销部的小男孩不用说,一路在前头领跑,王志刘海儿第一次一起出来旅游,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一路走一路求着小朱王佳许萍他们帮忙拍照片,所以自然就落在了后边跟娘子军们是一个队伍,李国威的体力是最差的,但好在毕竟才刚刚开始,所以也跟着王志他们一起厮混着,张松海和梁、华都在前面,他们几个也不追求合影留念,因此走的不慢,凌峻峰他们三个加上李硕明显是体力最好的,遇到有岔路或者环路或者小峰,总是不肯错过,必然要去兜上一圈,但走山路明显极快,不多时又能赶上来。
“像咱们仨这样爬黄山的估计不多,”华鼎鑫回头看着王志他们热闹的在风景点拍照,感慨的说道,“只是闷头赶路,丝毫不做停留,真有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意境。你说,这景区的门票是不是买的有点冤?”
“景随身动,影随心动,”梁鸿宾望着远处的峰峦叠嶂说道,“我们追求的是随遇而安,他们是上下求索,彼此不同的登山态度而已,你说是不是?”这话是用来问张松海的。
“老梁现在说话越来越深奥了,”张松海用手拨开低垂的柳树枝,“最近一股子出尘脱俗的味道,明显已经世外高人好几个礼拜了。关键是登山要干嘛,其实坦白说,咱们干投机的,都是目的性很强的人。有人登山为了拍照观景,你看前面那几个,明显是什么摄影家协会的,长枪短炮,各个装备不会少于10斤;有人登山是为了放松,随处走走,随处看看;也有人登山是为了征服,王石,大家都知道,2003年珠峰登顶,上次一个访谈节目我看他说要征服世界上7大洲最高的山峰,你说他登山为了什么?对他来说,所谓财富,所谓名声,都已经是浮云,唯有征服自己,超越自己,才是他人生的终极意义。”
“这跟做股票有一比,”梁鸿宾接口道,“散户们,想从里面挣点柴米油盐;大户们,想从里面掏个牛黄粪宝;真正的牛人么,恐怕也就视炒股为数字游戏罢了。”
“我很向往你说的那种数字游戏,”华鼎鑫打断了梁鸿宾的发挥,“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学过,人的需求是分层次的,看来我们在股市都属于那种次级需求,还没有到完全精神追求的境界啊,说实话,我在股市折腾这么些年,还从来没见过那种人物。我怀疑有这种人么?”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高手总是不缺乏的,”张松海点头道,“炒股的境界肯定有很多种,但殊途同归,万事万物的道总是从一为本,我记得大学时候,我的老师曾说过一句话,我深深记在脑海里,所有的学科、学问、项目,追究到极致,都只能向哲学去寻找答案。”
“没错,想想看,爱因斯坦这种大师,最后竟然皈依了宗教,真让人想不透啊。”梁鸿宾也点头道,“你说,一个科学家,最终向宗教寻找归宿,究竟是科学的悲哀,还是宗教、哲学的强大?”
“所以我一直相信感觉,尤其是在股市,”华鼎鑫也表示同意,“有时候看着那些散户股民,天天研究k线做功课,看报表,比数据,挖宏观,钻消息,累得半死不活不说,还把一条直路走歪了。其实要我说,想做好股票,就一条路,试到底!这种方法不行用那种,那种不行就再换一种,跟着感觉走,抓住梦的手,至不济我总算知道这种方法不行。”
“问题是你这种论调根本没有市场,”张松海示意他们在休息处休息下,远处的大部队已经至少距离200米了,而后边的大部队根本还没跟上来,“老华拿根烟过来,抽烟不能过这根黄色的线。市场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测量理论,我刚上班那会也跟着了魔一样天天研究所谓的技术流,总想着用一个或者两个灵敏的指标,画几根线,就把钱挣了。现在想想,真有点缘木求鱼的意思。”
“技术分析还是有用的,”梁鸿宾反驳道,“尤其是在一个强势有效市场,盘面是可以反应一切,问题不过是现在的市场连弱势有效都算不上,失真有效到勉强算是了。”
“那你说,你这次选三一和紫光,逻辑立足点在哪里?既然不是技术,必然是基本面了?”华鼎鑫追问道,顺手把几个人的烟点上了。
梁鸿宾用力的吸了一口,深深的吐了出来,似乎要把满腔的盘算都吐露清楚,缓缓的道:“我的逻辑很简单,你想想政府想干什么呢?在我看来,在中国做股票,研究政府行为比研究什么都有效果。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所有的政策都是逼出来的,你想想是不是?自国债事件到“5?19”,哪一次不是涨多了政府看不过眼,跌多了政府受不了?尤其是94年的三大政策救市,就是典型市场倒逼中央出政策。所以,这一次,这个股权分置改革,你要多想想,政府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