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担忧啊,”华鼎鑫说道,“要知道这是多少非流通股啊,就这么一送一给钱,就能卖了?那些持有上海本地股的小家伙们怎么过?我感觉让的不够。”
“怎么还不够?”梁鸿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听他俩对话,“你想想01年那时候,首发直接国有股市价减持,比这个方案如何?如果现在这种对价模式都觉得不能接受,那流通股股东也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老梁什么观点?”张松海问道。
“我的观点很鲜明,”梁鸿宾用力地压低自己的声音,“现在就是大机会,百年不遇的大机会,你看吧,现在跌得欢腾,等到将来回过神,肯定是股改一个涨停板一个。我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满仓了?”华鼎鑫隔着张松海的座位伸头问道。
“那块已经满仓了,就今天下午。”梁鸿宾闭着眼睛道,“同方涨停买不上,金牛停牌不交易,其余两个三一和紫江基本上是各一半。”
“你手脚真麻利啊。”华鼎鑫佩服道,“你这次一点也不保守么。”
“他本来也不保守,”张松海笑着说,“只不过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拉弦。”
“期待有个好收成吧,”因为车上人多,梁鸿宾也不敢多说,“这把我们是已经梭哈了!”
(第四十五节完)
第四十六节
听到梁鸿宾嘴里的“我们是已经梭哈了”,他俩才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之前跟王晓宁一起各自凑了150万,通过银行渠道配了2000万,利率方面只有10%一年。王晓宁毕竟不敢跟张松海完花样,所以才能有这么合适的利率。梁鸿宾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的2600万,已经全部变成了股票。这笔钱五一长假之后就已经全部到位,当时就说好运作是由梁鸿宾一手打理。
张松海和华鼎鑫对视一眼,黑暗的车厢内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一丝赌博的狠劲儿。
“呵,”张松海长出一口气,“老梁够果断,佩服佩服。”
“不光如此,口风还是如此的紧,”华鼎鑫也暗自叹服,“跟他一路开车过来,愣是一个字没跟我提,不过这也好,真事先我们几个商量,反倒不见得有个决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梁鸿宾的声音一丝也没有走形,“等着看吧,海一般的资金涌过来,想赔钱都不容易。”
“赔钱不赔钱那是后话,但我支持老梁的这种做法,”张松海低声称赞道,“我记得有谁赌博的诀窍就是关键时刻敢下注么。再说了,海一般的资金,不就在身边么。”
华鼎鑫心里也是如此想,既然搏了,干脆就玩个大的,下周就把自己这块资金找机会满上,顺便帮自己顶顶盘子,当下在车上也不多说,只是跟张松海扯闲篇。
“黄山你来过没?”华鼎鑫问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呢。”说完把脑袋靠在靠背上,眼睛随即闭了起来。
“我来过啊,”张松海也把眼睛闭上,那美丽的一幕仿佛过电影一般从自己的脑海里闪动起来。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冬日,张松海和谢佳人在前一日雪停之后上的山。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穿着天蓝色的冲锋衣,看过日出之后就从北海宾馆朝光明顶走着。台阶上都是冰,那是因为头一天白天暖的时候太阳出来,把雪晒化了,到了晚上又全部冻上。
“嗨,”谢佳人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10多米处,“空气真好啊。”一边做展翅欲飞状,一边大声的冲着空旷的山谷喊:“啊……”
早晨的山路上十分空旷,由于既是雪天,也刚过春节,山上的游人十分的少。
“上次你说过,只要不在上海,你的心情都很轻松,都好比快乐飞翔的小鸟,”张松海也开心的说,“所以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玩吧。”
“好啊,”谢佳人答应道,“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黄山呢。人都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果然名不虚传。昨天一路上山,奇松怪石层出不穷,唯一遗憾的是昨天有雪,没有看到日落。”
“日出看到了就是了,”张松海宽慰她道,“给自己留一点点遗憾,作为下次再来的理由,你说呢?我大学的时候来过黄山一次,不过那次真苦,走着上走着下来。你知道么,黄山名字的来历?”
“不知道,”谢佳人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跑,“我们今天的路程非常长,你可不要掉队!”
“放心吧,我的谢总,”张松海笑眯眯的不紧不慢跟着走,果然谢佳人在不远处停下来等着他走近,“这里原本不叫黄山,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还有张百科不知道的东西?”谢佳人打岔道。“哈哈,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我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张松海望着谢佳人微红的小鼻尖,关心的问道,“冷不冷?”
“不冷,”谢佳人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继续走道,“你还没说呢,为什么叫黄山?莫非是荒山的谐音?”
“不是,这里是传说中的轩辕黄帝得道成仙的地方,所以在唐玄宗的时候,李隆基把山名为黄山。”张松海解释道,“所以你看,这里还有什么轩辕峰,炼丹峰。”
“这个唐玄宗真是可爱,到处都有他的影子。”谢佳人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跟张松海喝红酒,最后喝多了一定要他背《长恨歌》,脸上也红了。
张松海知道她脸皮薄,看到她说漏嘴了,也只抿嘴一笑道:“今天我们要爬的山路可真不少,从北海出来,先从飞来石绕道,然后是光明顶,一线天,百步云梯到迎客松,最后从玉屏楼坐索道到慈光阁下山,刚好就在温泉口。这是昨天问过你的,你可别临时打退堂鼓。”
“切,我最担心的是你掉队,”谢佳人一甩头,朝前又加速了几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这个路线一共要走多远?”
“多远不知道,估计差不多10公里山路吧,我早上等你的时候问宾馆的服务员,他们告诉我说天都峰现在封闭,不然我们至少要走到下午4、5点。”张松海笑着说,“其实我怕你打退堂鼓不是走山路。”
“那你怕什么?”谢佳人迷惑的转身问道,旋即就明白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男人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么?”
“这明明是你昨天答应的啊。”张松海坏坏的笑道,“这个季节泡温泉真的是别有滋味,你想想看,外面飘着雪花,我们在热气蒸腾的温泉池里,满头大汗。这是何等有趣?更何况有那么多有特色的池子,有美容的,有瘦身的,有保养的,有……”
“得了得了,”谢佳人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啊?”说完也不待张松海回答,就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由于山路的台阶上都是薄冰,所以他们走起来还是异常的费力,等走到排云楼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微微冒汗。在休息区,张松海递给谢佳人一瓶水,自己则跑到抽烟区去抽烟。隔远处他望向谢佳人的背影,看着她仰头喝水,一蓬秀发从冲锋衣的帽子里渲泄而出,不由得痴了。在那一刻他生出要呵护她一生一世,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