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也不会比你多多少,因为已经熊了3年半了,”张松海没有笑,“俗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兄弟我跟你们俩比,算是彻头彻尾的泥脚杆子,这一下,我是要梭哈的。”说完他把头转过来,此时他们已经开到鼓浪屿的停车场,刚把车停好。华鼎鑫也将头扭过来,两人的目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华鼎鑫足有半分钟没有出声,闪烁的眼神证明了他内心的挣扎。
“干了!”华鼎鑫猛喊一声,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干了!别的我不信,我自己的眼光我信,跟着你干,万不会没下场。”
张松海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答话,只管下车。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华鼎鑫的新车,他还特意围着车子绕了个圈子,从车身看到尾灯、前灯,甚至连轮胎也仔细的看了一眼。等华鼎鑫从车上下来,他就先进了大厅。
鼓浪屿是一个很干净的洗澡的地方,整个浴场有4、5层楼高,每层面积超过1500平方米。一楼大厅是换鞋子,领钥匙的。两人领了钥匙,就朝2楼的男宾部走去。一边走,张松海一边说道:“老梁的判断,现在的价位不是底部,离底部也不远,所以,之前跟他聊起来刚才我那个思路的时候,他是坚定同意的。靠,这里重新装修了?我的柜子在这边,你在那边,一会儿我们里面见。”
华鼎鑫一边换衣服,一边仔细琢磨张松海的话,梁鸿宾愿意冒险做配资已经很出他的意料,更出意料的是这件事从张松海的话里听来他们俩人其实已经谈过了,而梁鸿宾并没有告诉过自己。华鼎鑫不知道如果刚才自己流露出不愿意参与的态度后,会是什么结果,心里不禁一阵不舒服。“不想了,”他猛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玩到哪里算哪里。”换好衣服鞋子,关上箱子就冲浴池走去。
冬天的鼓浪屿,人也并不多。整个男宾部有三个大池子,其中水温各不相同,左侧的墙边是蒸房,右侧是助浴床,一共有4个。4个助浴技师只有一个在忙活,另外三个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休息。
华鼎鑫一眼就看到了张松海,果然不出所料,他这次又是在温度最高的池子泡着。华鼎鑫走到池边,用手上的毛巾撩了撩水,“真烫啊,你怎么下得去?竟然还能泡进去。”
“舒服啊,”张松海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什么摇出自己的脑袋,“泡澡就要这样温度的才过瘾,你来试试?”
“我真的不行,你靠这边来,咱们还是老样子,”华鼎鑫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从旁边一个温度不太高的池子下去了,张松海也向他靠过来,两人中间就隔了半米,背靠背,头几乎挨着头。
“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张松海闭着眼睛说道,华鼎鑫摁了一下耳朵边的一个按钮,把冲浪打开了,只见气流带着浪花打在他的后背上,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什么?”华鼎鑫显然没有听懂张松海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王晓宁想做配资,不是我的想法,”张松海解释到,由于两人的头几乎紧挨着,说话声音丝毫不受浪花声的影响,“话敢话说到那份上,他又想做。对我们来说,借别人乱七八糟的钱,还不如借他的钱。500万资金,最起码我想配2000万。”
“我就知道你胃口大,”华鼎鑫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有个像样的行情,挣1500万不成问题。”
“我本来想从徐亚飞那里还走你们现在这个模式,”张松海笑道,“不过牵涉到配资的问题,估计很有难度。不过我们三个人大家都知根知底,就算不做在一个大产品里面,也无所谓。权益还是平分,你看可好?”
“怎么都行,你还能白了我不成?”华鼎鑫很干脆的说道,“我相信就算我们平摊出资,你算四成,我跟老梁各算三成,我担保他也是同意的。”
“那不行,我们一码归一码,”张松海说道,“就按照出资额计算权益就是了,我们从根子上就要做到公平。绝对公平我保证不了,但相对公平一定要的。这话我也跟老梁说过,今天同样跟你说。这是我们做事情的基础,你说呢?”
“那是自然,”华鼎鑫用毛巾撩了撩水,冲自己脑袋直接盖上来,“你一贯都很有,很有,很有……分寸的。”
“呵呵,只要你们都能这么想就好,我们的事业才刚起步,我相信今后能做的事情多着呢,”张松海笑着,“对了,我看你今天一直在做差价,很少见啊。这是为什么?”
“我不是在做差价,我是想先撤退,我觉得还有一波下跌呢。”华鼎鑫摇了摇头,“500万到6月底,这个目标虽然不高,但绝对不算低。我虽然刚才说的慷慨激昂,但也知道,真的做到也十分不易。”
“那是自然,这不用你说,”张松海一脸的平静,“我可没有给你压力的意思,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500万受到影响,结果导致操作上出现问题。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说白了,哪怕你一分钱没挣呢,我就不信到6月底,我还搞不来500万资金?”
“我当然知道你长袖善舞,”华鼎鑫真的是怕热,就这几分钟,已经浑身冒汗,他坐了起来,“我的判断跟老梁交流过好几次,其实大方向上我们俩都差不多,只不过他对未来看的比较高,我对未来比较悲观。我的想法也比较单纯,这波行情能带着20%的利润走人就相当不错,下半年找机会再来。跌破1000点之后真的一定有大行情?我不敢说,但我知道小行情一定会有,只要运作得当,挣他个40、50%问题不大。走一步说一步,跟着盘子跑吧。”
“稳健不是坏事情,”张松海也有点觉得闷热了,他一用力就站了起来,招呼华鼎鑫道:“走去蒸房试试?”
“好啊,每次跟你来都要去蒸一下,”华鼎鑫也走出了浴池,跟在张松海后边,很突兀的问道,“你外头真的飘旗了?”
(第三十九节)
第四十节
张松海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旋即十分踏实的朝前走,一边走一边晃晃悠悠的道:“你也想干娱乐记者?”
“人人都有好奇心,”华鼎鑫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么,我跟老梁私底下对你都十分的好奇。我相信高凌和王晓宁也不例外。”
“好奇什么?我长了三头六臂?”张松海终于放慢了脚步,侧身看了一眼华鼎鑫,“你该减肥了吧。看你这肚子啊,腰围快跟裤长一样了吧。”
“我19岁就有肚子的,”华鼎鑫笑道。这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蒸房,这是一间非常小的房间,长度在5米左右,宽度最多只有2米,顶上吊着一支昏暗的桑拿灯。靠近墙壁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长椅,左右各有一个桑拿炉,显而易见,这是个湿蒸房。
两人左右两边各自坐好,张松海惬意的背靠在墙砖上,墙砖的温度大致在40度以上,有明显的热度,他调整了一个姿势坐好,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蒸房。每到冬天,他几乎每周都会来蒸一蒸。他喜欢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停的忍受,不停的发泄,不停的摆脱的感觉。
看着张松海沉默不语地闭着眼睛,华鼎鑫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了墙壁上,一边还扭着头,“这个肚子太难搞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还真没错,我现在腰围基本上接近2尺八,要知道,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可以出了名的瘦小啊。”